在京为官远比他想的要忙碌，官场复杂，他很难再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伴教导谨宝。

        谨宝也瞧见了陈娴，有些闷闷不乐，不知什么时候起，只有她和爹爹两个人的世界，被撕开一口子，灌进来各种各样的人，想挤开她和爹爹。

        是......吗？

        “知了。”谨宝皱皱小鼻子，颤着嗓子很害怕地小声回答，“不然会被卖到野山沟里，给老猿猴孩子。”

        “快了。”他回答谨宝，又去揪她鬓边两束小辫，可爱死了，故意吃醋：“这小辫子这么丑，怎么扎的？爹爹看看。”

        要情爱他也没有，给不出来。

        谨宝趴在船舷，探出去照水面，回对爹爹说：“分明和赵嬷嬷扎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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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吗？谨宝心想。

        肌肤之爱，于他而言更是可有可无，甚至有些难以接受与人亲密媾和。

        自古婚姻不都是如此，哪来那么多彼此钟爱，非卿不许？

        快了......快了......婚期果然来得很快。

        ......太绕太难了，谨宝暂时还没办法理清所有。

        谨宝闻言很听话地从爹爹上离开，自己跪坐到一旁，斟好一盏酒，双手捧着递给爹爹，甜甜地说：“请爹爹饮酒。”

        “那是他自找的。”崔授眉梢飞过一抹厌烦，又一次叮嘱谨宝：“以后千万不能再跟人出去。”

        心动了一下。

        他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没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也不在意百转千回的儿女情长。

        崔授散开宝贝的发，快速学会样式，照方才的样子原原本本重新扎好，“喏，宝宝看，爹爹扎得才好。”

        她说：“爹爹不久前才打过人家。”

        “哼。”崔授在粉的小脸上揪一下，摆没用的大谱：“宝宝给爹爹斟酒。”

        可是......在她小时候他们边也有很多人，人来人往。

        江面一艘乌篷小船轻悠悠路过，陈娴在里，恰望见他随自在的一面，与那日隔着屏风相见，截然不同。

        他需要一个人帮他照顾教养孩子。

        某人不讲理，理直气壮：“不一样，爹爹扎得更好。”

        至于陈娴，已经快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猿猴要找人孩子，但从小爹爹就是这么说的，那肯定就是对的。

        可无情无爱，只有交换利用，这对吗？

        谨宝成功被坏爹爹带偏。

        续弦，真有必要么？

        谨宝以为真的很丑，捂着脑袋难过，心里还在想他说的快了是多快。

        “好乖。”崔授斜倚船舷，微风乱他发丝，鬓边几缕碎发随风飘飞，姿态潇洒风。

        现如今，好像依旧如此。

        陈娘子为什么不过来呢？反而走远了。

        崔授从宝贝手心接过酒盏，放到甲板，没有喝，他酒量很好，但极少饮酒，即使喝，也每每浅尝辄止。

        谨宝再为爹爹斟满一盏酒，捧给他：“爹爹什么时候......成亲，和陈娘子。”

        他不需要女人，但他可以有一个妻子，当年与原夫人成亲时，他这样想。

        她没有迎上去，也没有刻意避开，船按照原定行程路线，就这么在水上飘着，与前面的画舫，距离越拉越远。

        再看到他边的谨宝，陈娴眼神一柔，这孩子本就生得招人疼，又乖巧内向，更惹人十分怜爱。

        崔授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