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棱两可的问题，到底是问爹爹人好不好，还是好不好？

        酒香弥漫，伺候的小厮匆忙温酒，崔授坐在案前，提坛倾斜，手渐渐高举，琥珀色的酒泻入酒盏。

        她哽咽着说：“爹爹，如果官太辛苦，就辞官好不好？我们不在长安了，寻个小地方，也能过日子的。”

        谨宝闷闷不乐地回离园了。

        “酒放下，出去。”

        他低低笑一声，听不出是苦笑，还是有其他意味，“好了，回去休息。”

        叶子戏一局结束后，她放下纸牌，到爹爹边，他已经喝光大半坛酒，她皱眉劝解：“酒多伤，爹爹少饮些罢。”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崔谨把酒挪远。

        崔授端坐主位一言不发，模样清肃冷淡，一杯接一杯灌酒。

        他只想安静独，恨不得就此醉死在琼浆编织的绚烂幻梦之中。

        陈娴手里拈牌，担忧望着崔授离去的背影，崔谨和她对视点，跟了上去。

        待用过饭，陈娴带三个孩子到旁边围着热烘烘的炭火，玩叶子戏、覆猜谜，好不欢乐，大小孩子频频笑成一团。

        今年氛围却异于往常，沉闷清冷。

        没过多久，一只手盖住酒盏，崔授醉眼迷离，正要呵斥，这手……

        朗声朝门外呼唤：“来人，送小姐回正院守岁过年。”

        “为父不须你照顾，一点小病，免得回连带你也染上风寒。我病，小事，你病就麻烦了，听话。”

        再次见他，竟已是除夕过年。

        他只是温柔地笑，“偷喝酒被宝宝发现了。”

        然后站起来，步态不稳，崔谨伸手要去扶，他拂开她的手，大步踉跄着出门去了。

        “……”

        俭园，书房。

        看似沉浸在心事之中，眼神很晦涩地不时在谨宝上转。

        “嗯。”他回，“现在看过了，宝宝觉得，爹爹好吗？”

        一停下来，蚀骨的爱意，见不得光的望，扭曲的罪孽，就要撕碎他。

        冷酒入，他已经尝不出滋味，但依旧，停不下来。

        崔谊着筷子，问：“爹爹，我们什么时候放爆竹，还有烟花，我想看。”

        然后又逃跑，“爹爹明日一早要进，需要休息几个时辰。”

        崔授依旧独自喝酒，谁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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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让哥哥带你去放爆竹，先用饭。”陈娴看崔授一眼，哄女儿。

        爹爹这样她很难过，他以前鲜少饮酒，即便是喝，也都是礼节的，十分节制，从不会这般滥饮酗酒。

        崔授冲她笑笑，眼睛并不看她，一把推开酒盏，“好，不喝了。”

        崔谨坐正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今夜就在此照顾爹爹。”

，赶快回神：“我来看爹爹，风寒请大夫了吗，喝药了吗？”

        崔授和陈娴都是极疼爱孩子的人，以往逢年过节，都会营造过节的热闹。

        谨宝一雾水，索两个都回答，“爹爹为人，自然是极好的。爹爹的，应该好好休息，明日再不好，我就请太医。”

        谨宝玩得心不在焉，常常转去看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