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扫兴，崔授深深看崔谨一眼，便离开了。

        过了片刻，他拿着一支笛子过来，后还跟着几个小厮，丝竹弦带了一堆。

        他结颤，频繁吞津，忽：“谨儿胡言乱语，你这分明不清白。”

        或是同京城的贵人命妇们饮茶赏花，或是就在府中，举办形形色色的没有崔授的家宴。

        半途中止，并非崔授定力十足，也并非他游刃有余。

        他没有敷药，没有遮掩，就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甚至仿佛带着刻意炫耀。

        崔谈不情不愿地看看妹妹，再看看姐姐，眼巴巴望着母亲，见她没有松口的意思，垂丧气走了。

        崔授下暗红色一点，崔谨咬出来的疤痕沁血，最后凝成一颗血红的痣。

        他竟然……竟然……崔谨有如石化，脑中一片空白。

        崔谨这才发现，害怕他的，何止她一人。

        陈娴又在花丛边办起了小宴，因与宴的除了崔谨崔谊，就是些小丫鬟们，全是女孩儿，她将儿子崔谈也打发走了，“这是我们女儿家的宴会，没有你的事，去随你父亲读书。”

        崔谨变得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神情时常恍惚，陈娴有意开解，便经常请她参与各种宴会。

        至少不敢现在就要了她。

        曲声，也停了。

        若非弱不能饮酒，崔谨都想用醉酒来消解忘却烦恼愁绪。

        “美景须好乐相衬，不如我们伴奏，为宴会增添些雅趣。”然后坐在旁边起来。

        那抹黑色衣角出现在百花丛中，极其扎眼。

        小学弹奏的曲目有些出人意料，音调或低或长，如晕如眩，竟是一曲《酒狂》。

        他其实……不敢……

        春天正是花开好时节，小桑从小喜欢花，现在开始学花艺，将花园打理得十分出众，这园子里的花，在整个长安也能排上名号。

        欢畅氛围蓦然冷却，众人局促着不知所措。

        可她又明明白白地知，她逃不掉，她舍不得。

        推杯换盏的声音停了，小丫鬟们围着圈相互簪花的嬉闹声停了。

        最不济，也不能使她痛苦，可……她能不痛苦吗？

        他要探清虚实、要引她入瓮，最好她能心甘情愿接受他。

        孤一人的，也是他。

        宴上十分欢快，崔谨也忍不住手，弹了一曲古琴。

        就在她弹奏第二曲时，崔授靠近。

        待再有知觉，他已经不疾不徐为她穿好衣裳，重新在她上亲吻，只是间多了一缕暧昧甜腻的味。

        崔谨满面赤红，脚踢抖，就是挣脱不开束缚她的大手，只听他继续说那污言秽语：“宝宝是粉色的。”

        现在，不进这个家的人，是他。

        瘦长手指在花上拨来弄去，按住细窄到看不见入口的口，指尖抵入些许，出一点隙。

        “自己看过此么？真漂亮……”他说着低下，轻轻地，在花上亲了一下，充满爱怜。

向小花呵气寒暄：“数年不见，宝宝的小花也长大了。”

        舍不得他。

        花好，自然招惹得人们日日连花园。

        她想跑到天一观，想逃去师父那里。

        她害怕他，她想逃。

        如此，陈娴也不好再赶人了，纵容儿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