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佑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现在在想――是不是因为您自己没有到，所以就想要撕碎别人的伞呢？”

        “毕竟――我可以和我的姐姐亲嘴，可以和我的姐姐爱上床，我心甘情愿地被我的姐姐折磨，被我的姐姐依赖，被我的姐姐唾弃羞辱。”

        “哦…太…….”

        “您以前那么拼命地阻止我们搞在一起，说我们是传染乱的病毒，说我们会毁了整个家族的名声，说我们必须分开，必须离得远远的，就好像我们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任城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出来的一点泪花，然后抬起眼睛，直视着任城。

        任佑箐没有提高音量，她的声音反而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深夜里的呓语，她的目光越过任城的肩膀。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直接，更加赤。

        “太下作了……不觉得么？”

        “您知的话，那您一定嫉妒得要发疯了吧？”

        “我只是在想，”她说，语调慢悠悠的，“我违背您的事情里，最大的一件，要不要告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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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在这里跟我提你姐姐，你和你姐姐的那些破事，      你以为我眼睛长在哪里？我看不见吗？我心知肚明。”

        “任佐荫会亲吻我的，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吻，是很认真的，很用力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下去的那种吻。她会捧住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颊，然后一点一点地靠近，给我足够的时间推开她，但我从来没有推开过。她会对着我一遍一遍问我爱不爱她。问到这几个字在我耳朵里都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变成了一种咒语，一种烙印，一种刻在我骨上的记号，父亲啊你知吗，和我从用一个子分娩的姐姐，她说爱我的时候眼睛会发亮，那种亮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你知一个人在最虔诚的时刻会有的眼神吗？就像信徒仰望神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就像迷途的羔羊终于看见了回家的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进任城的眼睛里：“您是不是嫉妒得快要发疯了，父亲？”

        “哦…但是您不能。”

        “很抱歉，父亲，”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是真诚的歉意――但那种真诚底下，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我的姐姐不像您的姐姐那样。”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赤着脚，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而无害。

        “哦？”她的眉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表情，“您居然知？病毒――这不是最隐秘的病毒，要被藏起来的嘛，还是说自欺欺人假装不在意就可以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从床边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向任城走近了一步。

        “我的姐姐很爱我。她愿意包容我的一切――我遗传您的任，固执，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她全都接受。她不会推开我，不会用德和责任来教训我，不会对我说‘我们不能这样’。她只会看着我，然后告诉我，没关系。”

        不是愤怒的那种红，也不是受辱的那种白，在你的眼里，那像是被人一语戳中要害之后本能地想要掩饰却又掩饰不住的僵。

        任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张一向沉稳的，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颌绷紧，像是咬紧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