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那种标准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不是崩塌，而是一种微妙的偏移，她的眼尾微微垂了下去，原本被笑容撑起的弧度落了下来，变成一种近乎哀伤的线条，嘴角也向下撇了一点，幅度很小，却足以让整张脸的气质发生改变，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在那一刻失去了惯常的从容底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的光泽，像是一只被人误解的，无辜的鹿。

        任佐荫的动作停住了。

        “咖啡记得喝，不然冰块化了就不好喝了。”

        她说完这句话，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姿态从容而优雅。她朝沈尉谙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转朝会客室的门口走去。

“我确实不伤心。因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商业联姻。我不爱他。”

        “但是别人不这么想，”她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微的颤抖，“他们认为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他们认为我是故意害死他的，所以不让他安息。因此，我不得不三番五次地往这里跑，来洗清我这个无辜女人的嫌疑。”

        ……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侧过，没有完全转，只出半张侧脸：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受了委屈的女人，美丽脆弱，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

        “并没有什么用，”她说，“只是想给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留下一个好印象。”

        黑暗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闻到了那熟悉的，属于自己的气息，沐浴的气味混杂着温蒸腾后特有的味。

        “刑侦支队。去找那个姓沈的女警官聊了几句。”

        “聊了莫停云的死，聊了邶巷，聊了一些她能帮我，我也能帮她的事。”

        下一秒，她的手已经从任佑箐的领口移到了她的下颌，她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来，然后俯吻了上去。

        任佐荫。

        鼻尖贴着任佑箐的脖颈，从耳开始，沿着颈动脉的走向，一寸一寸地往下嗅。最后鼻尖最终停在了锁骨凹陷，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家的气味――陌生的，清淡的，带着一点洗衣粉残留的干净气息。

        她没有开灯，任佑箐压在门板上，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一路向上，经过肋骨，锁骨，最后停在她的颈侧，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那片薄薄的肤上，感受着脉搏在指尖下动。

        任佑箐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任佑箐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是暗的。

        她伸手去摸开关，指尖还没碰到，黑暗中就有一力量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门在后砰地关上，她被那力量抵在门板上，后背撞上坚的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任佑箐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像是被自己的话动了一些真实的情绪，然后她抬起眼，重新看向沈尉谙，那双眼睛里的已经褪去了大半，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和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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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尉谙没有接她的话。她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

        任佐荫没有回答。她的手指从任佑箐的颈侧到领口，指尖勾住衬衫的边缘，轻轻往下拉了一寸，后颈的位置，一枚淡红色的痕迹暴在昏暗的光线中，颜色还很新鲜，边缘微微泛着粉，是最近一两天内留下的。

        “你今天去了哪里？”

        “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