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吐出来，没有合上嘴让酒溢出，就那样张着嘴，着那口燃烧般的，全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任佐荫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剧痛而仰起的脖颈，看着她眼角不断落的泪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和那双依然顺从地张着的，着酒的口，呼变得越来越重，眼底浮现出癫狂的兴奋。

        冰凉的酒接到口腔内密密麻麻的伤口时，剧痛像电一般瞬间炸开，酒渗透进每一新鲜的创口，烧灼感从面蔓延到上颚，从内扩散到牙龈，整个口腔像是被一把无形的火焰点燃了。

        “你知吗，”她贴着任佑箐的角，低声说，“你痛的时候，是我最爱你的时候。”

        “着它。”她说，“不准咽下去。”

        女人的结动了一下，那口混合着酒和血的缓缓过她的咙，灼烧感从口腔一路蔓延到食，像是一火焰在她内开辟了一条通路，在吞咽的过程中微微痉挛，但她没有呛咳，没有呕吐，一滴不落地将那口酒全咽了下去。

        伸出手，用拇指再次按上了任佑箐下那最深的裂口，用力地压了下去，指甲嵌入那伤口，向两侧撕扯了一下，新鲜的血立刻涌了出来，沿着她的指腹到她的虎口，温热而粘稠。任佑箐没有推开任佐荫的手，甚至没有闭上眼，她就那样睁着那双盈满泪水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任佐荫，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抗拒，只有一种纵容的承受。

        任佐荫看了一眼那堆碎玻璃和血的混合物，满意地点了点。然后她举起那杯红酒，递到任佑箐面前。

破碎的音节。

        “把嘴里的玻璃吐出来。”

        空间的温度都跟着升高了一度，她的瞳孔微微扩张，呼变得浅而急促，原本托着下巴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她看着跪在面前的任佑箐，看着那满嘴鲜血，嘴胀裂开，泪水与血水交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的样子，她看着这幅画面，像是看着一幅令她心醉神迷的艺术品。

        她松开手，看着那伤口在她眼前继续渗血，看着鲜血沿着任佑箐的线淌。

        咕咚。

        她看着她的结完成最后一次动，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去她嘴角溢出的一丝混合着血丝的红色，将拇指送入自己口中，缓缓干净。

        “继续。还没完呢。”

        任佐荫住任佑箐的下巴，强迫她保持仰的姿势，低下，凑近任佑箐的嘴角，伸出尖，轻轻了一下那正在渗血的裂口，咸涩的血腥味和辛辣的酒在她的尖上混合。

        “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看，”任佐荫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虔诚的赞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她乖巧的将那些碎掉的玻璃吐了出来，混合着垂落的黏腻唾沫与血，拉出一条极长的糜烂的红色血丝，垂落在地上，口中那些被鲜血浸透的玻璃碎片和血沫吐在那块摊开的棉布上，细碎的玻璃渣混合着粘稠的血，在棉布上堆积成一团暗红色的，闪着细碎光泽的混合物，口腔内已经伤痕累累，面上有好几深浅不一的划痕，上颚也被割破了好几，每一次轻微的吞咽都带来一阵刺痛。

        她睁开眼，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任佑箐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然后轻声下达了下一个指令：“现在，咽下去。”

        咕咚。

        她站起，走到茶几旁，端起那杯她之前倒好的红酒，深红色的在水晶杯内轻轻晃动，散发出醇厚的酒香。她端着酒杯走回来，在任佑箐面前蹲下，与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