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衅滋事，长官！显然刚入伍的年轻男孩大声回答，好像我是考官似的。他上有种没上过战场的新兵特有的过分认真，多半高估了自己工作的重要。

        他显然听说过，因为那双蓝眼睛的瞳孔忽然缩小了。

        只有十一个？　这个数量

        你可以坐在地上，如果不介意的话。

        是的，是的，我记得您。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扑倒在地上，大声哭泣起来，求求您，您是善良的，您是好人，救救我，发发慈悲，我什么都愿意。

        你是克西米连・穆勒，对么？克里瓦人，你有个儿子，叫海因茨。我用烟你，我要你在被强之前去放歌，你记得我么？

        我想说请坐，但他的子上有一大片可能是鲜血可能是泥土的污渍，而我的椅子和沙发都包裹着非常不好清理的绒布。

        我并不打算和他爱，这里毕竟是办公地点，但我也不介意看看他的。

        他畏缩了一刹那，愣愣地摇。

        批准。我努力正经地回答。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戛然而止，穆勒抬起，惶恐的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时不时发出一声稽的抽泣。

        我用膝盖了他的下巴，他抬起，用服刑超过八个月的战俘上常见的又绝望又害怕的眼神看着我，哆嗦着手开始脱衣服。

        －－－－－－－－－－－

谢，他将写好的信交给我，低声说。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后，穆勒被扔进了房间。他的发比我上见到时更长也更干枯，眼眶深深凹陷，颧骨有一片的淤青。他比那下士个子高，但看上去瘦小许多，站的歪歪扭扭，一边肩膀明显高于另一边，低着发抖。

        你听说过安抚与重建项目么？我明知顾问。

        十一个。

        还要站多久？我想了想，觉得这么一来一回的问效率实在低，于是干脆直接下令，让穆勒站满五个小时之后去办公室见我。

        他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缓慢却胡乱地穿好衣服，快走到门口时被军棍拦住去路。

        我赶在这个激情昂扬的发条士兵玩偶说出下一个“长官“前逃走。

        下午好，我碰了碰帽檐，他怎么了？

        交给你看到的第一个士兵，他们知怎么。我告诉穆勒。

        我猜穆勒没认出我来，他只是锐的察觉到我不想现在折磨他，因此将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我站的太久了。穆勒低声下气地回答。

        站住，我看着他在黑色铁棍面前不可抑制的挛，忽然有种醉醺醺的快乐。你被多少人上过了？我问。

        两个斜带着帽子的士兵负责看，正一边打哈欠一边用脚尖碾压地上的蚂蚁。看到我走来赶忙收拾好神，立正敬礼。

        他脱掉衣服，子拉到膝盖，接着就要来解开我的带。

        我叫什么名字，二级小队副先生？

        他曲起一条，接着另一条，动作僵的跪下，扭伤的往外伸去，好像是挂着蜡的麦秆，一弯肉就会扑簌扑簌的掉下来。

        我差点笑出声来，谢瓦尔德一定会爱死他这套派。

        不客气，我没有偷看，单手把信进口袋里，若有所思。

        穆勒垂着，脑袋差不多到我间，肩膀内扣，领口绵绵向两边翻开，出一个脱线的扣子。

        我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怎么了？

        他迅速的看了一眼手表（队里并没有规定过看手表的姿势），四小时三十七分，长官！

        你记得我么？我踢开他的手，蹲下问。

        我抽出钢笔，在一张申请单上签下我的名字，又在另一张便条上写了几行字，真可惜，我的书法不像埃里希的那样工整。

        谢谢，你可以离开了。我挥手打发走下士。

        我从没想到还会和水情缘的穆勒再见，然而他就在那里，双手反绑，眼前蒙着黑布，脖子套着绳索，赤脚站在一个离地二三十英寸的小木桩上哆嗦。如果不是因为那颜色醒目的金发，本无法辨别。

        平心而论，哪怕瘦的脱了相且满脸伤痕，也能看出穆勒曾是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甚至有点像恩斯特。这对他来说非常糟糕：谁都知，漂亮傲慢的金发低级军官约等于派对公用玩。

        申请确认手表，长官！

        他站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