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东方渐等了她有一会儿了，却见她进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整个人命在旦夕，不由得皱眉：“你事情办好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被一个混利用了。”慕楹笑了笑，勉强坐下，将他递过来的水饮下，紧接着又痛苦地吐出血来。

        东方渐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慕楹的手上早已染了她的血，带血的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和玉牌，颤着手交到东方渐手里。

        她说：“时机到了，帮我……把这个给他吧……”

        东方渐难得大发善心，出去找了个人把东西送到慕千沉手里。

        慕千沉知慕楹去见了宋锦年，他静立在院中，抱臂靠着檐，看着今晚清冷的月色逐渐偏斜，时间点点逝去……

        这个时候，宋锦年大概是快死了。

        之后，他会带着慕楹去妖界，哪怕她不愿，也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至于答应阿鸢的，他也会为她再寻一颗新的心脏。

        就在他若有所思之时，一位内门弟子突然闯入院中，迎着他冷淡的目光，将一封信和一枚玉牌递给他。

        “这是有人托我给你的。”

        慕千沉轻扫玉牌一眼，下意识蹙眉，正要打开信，却突然发现信的背面满是血迹，血迹隐隐泛黑，是中毒的迹象。

        这毒，他并不陌生，是他给慕楹的那枚毒。

        霎时间，目光一点点凝住，信的一角被他不自觉地攥皱，指腹落在封面的几个字上――哥哥亲见。

        里面的信纸被他迟疑的动作缓缓打开。

        【哥哥，还记得我曾说的吗？我愿意为了你去接近宋大哥，也愿意为了你把这颗心脏拱手让人。我一直都知，你不喜欢我喜欢苏姐姐，不希望她死，所以我甘心情愿救苏姐姐，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可是哥哥，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常常记起我，记得有一个叫慕楹的姑娘曾经那么那么喜欢过你。哥哥，或许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你依然无法相信我，大概，等你见到我的心脏安然地放在苏姐姐内时才会真的相信我没有骗你吧……】

        看到这里时，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动起来，他极力冷静，可腔之中那疯狂席卷而来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涌了上来……

        这便是，他从未有过的惧意。一颗心还不曾热烈地动起来，便因一封信、一个人，坠入万丈深渊，寒得彻骨。

        【哥哥，怎么办，想一想，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啊……为什么我就要死了，你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多碰我一下呢？我真的，就这么让你讨厌吗？那我救了你最爱的苏姐姐，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再讨厌我了？】

        笔墨到此消失不见，玉牌自他手中粉碎，碎玉深陷掌心血肉之中，大颗大颗的血珠砸在地上，而他指节上还沾染着慕楹的血。

        她怎么会就这样死？

        她分明胆小怯懦、贪生怕死……

        她绝不能……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死……

        【恭喜宿主，当前反派慕千沉的好感度为10%，恭喜获得任意奖励X1。】

        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