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雁渡泉依旧温柔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反正你总会把我唤醒的。”

        如月正趴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点燃的草药烟卷，猩红的眼眸没什么焦距地望着虚空，烟雾在她周缭绕。

        如月近乎突兀的询问：“……你想吗？”

        不要痛苦。

        她更紧地环抱住他，另一只手探向他家居服的衣襟，将那些布料剥离。

        不要皱眉。

        “……”

        她双手扶住他的腰肢，掌心托着他的，引导着他更顺畅地将她间那假阳吞吃下去。

        十几秒的沉默，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看着他脸上那温和的、满足的、甚至带着点愉悦的笑容，和他金丝眼镜后那双发亮的眸子。

        从最初那如同万剑穿心，日夜不休的折磨，到如今……这份如影随形的痛楚，竟也真的被她习惯了，化作一种沉闷的人生背景噪音。

        她抬起眼，猩红的眸子扫过他恢复了血色的脸，随口问了一句：“睡得好吗？”

        微凉的取代了手指，轻轻印在他温热的脖颈上，细细地啄吻着，感受着肤下脉搏的动。

        “嗯……”雁渡泉的微微一颤，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喟叹，“好温柔……哈哈……”笑声很轻，带着点自嘲。

        更不要……用死亡来逃避。

        她定定地看着雁渡泉。

        她伸出手臂，将雁渡泉揽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上，他双手向前撑在沙发靠背上，支撑着分重量：“这样……你的后背压到了。”

        “嗯。”如月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雁渡泉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再次抬起，目光直直看着他，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烟雾缭绕下，她抬起手，指尖珍重地抚上他温热的脸，指腹缓缓摩挲过他的轮廓。

        然后，他俯下，主动吻住了她的，齿交缠间，他糊地回应：“嗯，喜欢。”

        片刻后，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下去，从腔深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就好。”

        完这一切，他脚步轻快地走向客厅。

        那标记此刻正随着他眉心的褶皱而隐隐作痛。

        “习惯了。”如月的声音平淡。

        如月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后背更自然地抵在沙发靠背上。

        如月的动作顿住，抬起：“嗯？”她似乎不太确定这种“温柔”的尺度是否合适。

扔了进去。

        “只要我回来，我就会叫醒你。”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那个沉甸甸的可能，仿佛只要不提，它就不存在。

        雁渡泉用脸颊蹭了蹭她微凉的掌心，发出一个近乎呢喃的声音：“好呀。”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试图将那褶皱抹平，“不要皱眉。”

        雁渡泉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双依旧没什么波澜、却罕见地映着自己倒影的赤瞳，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灵魂深。

        “咕噜噜……”

        “回来了？”他温声问。

        然后，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嗯……”雁渡泉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微微后仰，靠在她的臂弯里。他一只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隔着薄薄的肤，感受着内的存在：“又被填满了……”

        他的手指没有停下，继续向上游移，最终停留在自己左心脏的位置，轻轻按了按：“这里……也是。”

        昨夜推开卧室门，指尖碰到他冰冷脸颊的瞬间，那种心脏被狠狠攥紧、几乎要裂开的窒息感……仿佛在她的心里，也同时被烙印上了一个无形的荆棘标记。

        药瓶动了几下，与抽屉深七八个同样空的白色药瓶碰到一起。

        发送。

        不要泪。

        雁渡泉脸上浮出一个笑容，“嗯，了个好梦。”

        这叹息里，似乎包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雁渡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柔和了几分，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呀。”

        雁渡泉撑在沙发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眸光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星辰，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心痛。

        然后，她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指间那燃烧的烟上，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灭。

        他关上抽屉，拿起个人通讯，指尖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框，输入信息：【送药过来，放在门口，不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