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阮明霁摇，倔强重新回到她脸上，“我等不了。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我必须知。否则，我没法任何决定。”

        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和冷感。

        陆暮寒站在她对面，静静地陪着她。

        陆暮寒目光微凝。

        “妈，”阮明霁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母亲，但这个姿态并未带来任何压迫感，反而因为背光，让她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我有个问题，必须问您。”

        她在陆暮寒怀里靠了一会儿，忽然直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叶知秋的呼急促起来，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嘴开始发抖。

        叶知秋果然没睡，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去而复返的女儿，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但他的安抚并未能完全驱散阮明霁心的不安。

        她转过，看向陆暮寒，眼底是深不见底的迷茫和一种接近真相前的恐惧。

        “陆暮寒，”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说……阮伯安为什么给我份？”

        陆暮寒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知拦不住她。

        “我总觉得……我的存在本，好像就是什么……筹码，或者……把柄。”

暗了床灯。

        房间里只余床灯一点昏黄的光。

        陆暮寒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额抵着自己的肩膀。

        她浑剧烈地一抖，眼睛倏地睁开，里面盛满了巨大的惊恐、痛苦和……终于被戳破秘密的绝望。

        她抬手，无意识地抠着墙上细微的纹理，“大哥的计划里，妈妈是棋子，是证据的来源。那我呢？我的份，为什么是关键？仅仅因为我是阮家的女儿，持有不少份吗？可大哥明明可以有其他办法稀释或绕过……”

        阮明霁没有立刻回主卧，她靠在冰墙上，仰看着天花板内嵌灯带发出的朦胧光晕。

        叶知秋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瞬间从眼角落，没入鬓发。

        阮明霁深一口气，转，轻轻推开了客房的门。

        “还有，”阮明霁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强迫自己问下去，“我是谁的孩子？我真的是阮伯安的亲生女儿吗？”

        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害怕。

        她看着陆暮寒，语气了一些，带着恳求，“你在外面等我，好吗？如果……如果情况不对，你再进来。”

        “我要去问妈妈。”她说，“现在。我必须知。”

        她对陆暮寒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带上门，却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隙，以便听到里面的动静。

        “还有，”阮明霁继续，视线转向那扇虚掩的客房门，“妈妈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很奇怪。尤其是提到过去，提到阮伯安的时候。那不是单纯的恐惧或者恨，还有别的……我说不清。”

        陆暮寒皱眉：“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明天再问……”

        “我的份，”阮明霁一字一顿地问，“阮伯安为什么给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最后这个问题，直直刺入叶知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

        他最终点了点：“别她太紧。”

        “别乱想。无论是什么，都有我在。”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同样盘旋在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