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到，就连继父那桩棘手的事，他也为她寻到了一个最干净的解。他没教她你死我活的仇恨，而是给了她不必背负罪孽的路。可玉香意外离开后，她却那样没良心地怨过他。怨他为什么只帮自己，不帮别人。她忘了，明明帮得了别人，他每日也踩着刀尖行走，每一次伸手，或许都押上他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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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想到了那时候总黑着脸、却一直在默默帮她收拾烂摊子的陈潜龙。其实准确来说，他不仅帮楠兰收拾烂摊子，也在帮其他人。直到被登梭不停玩弄折磨，楠兰才意识到那时的陈潜龙，对她们有多仁慈。他从不用职权扰她们，也不会克扣她们辛苦挣来的小费。

        “所以，你真的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她掉眼中打转的泪珠，很认真地问。陈潜龙愣了一下，不想和楠兰再纠结这件事，便敷衍地点。她没再追问，把脸贴回他的口，“那要更加小心，以后也不要给我买东西了。想吃什么、或者想要什么，我自己有钱的。”

        “枪伤？”他松开怀抱，低看向她朦胧的泪眼。

        笑声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吞没，海风散乌云，明月照亮了他们嬉笑的面孔。

        她刚刚在等他回家的时候，想了很多。她想到了最一开始莽撞的自己，想到了得知玉香被害时的震惊，也想到了觉吞家被成塑像的女孩们。而那些曾经肩而过的人，她们现在在何方，有没有逃离苦海？

        她没明说，可是他似乎感受到了。陈潜龙看着被海浪拍灭的暗红色烟，轻抚着楠兰的后背。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着他上让人心安的檀香味。“龙哥，你要注意安全。我今天看到，觉哥上的伤……好像是枪伤。”

        “嗯！”她点，找出自己在手机上查到的枪伤图案给他看。“就是这样的伤口，你一定要小心。”

        他不知该怎么安她，但脑海里闪过那个总是一狼狈撞到他眼前的惹事。他她的鼻尖，轻轻叫了声“惹事”，两人对视了几秒，楠兰扔掉手里的烟，紧紧抱住了陈潜龙。“龙哥，谢谢你。”

        “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她忽然嗤笑一声，陈潜龙扭看向摇苦笑的楠兰，“其实那时候我还不如她，至少觉哥没打过她。”

        “呃……饺子。”她脸上一回出心虚，眼睛上翻，偷瞄他的侧脸。

扬扬眉，没说话。他暂时没看出这里有什么异常，相反，之前奈觉家里除了楠兰，没有别人，他才觉得不正常。

        “傻瓜。”他无奈地着她的发，“几块水果或者糕，还能把我吃穷了？今天给奈觉送什么过去了？”

        “好。”陈潜龙看着屏幕，若有所思。

        勾起的嘴角僵住，他轻哼了一声。“又拿给我东西去别人那里献殷勤了？红豆水还不够，又去送饺子？明天准备送什么？是不是你自己啊？！”话音未落，他就将她固定在怀里，另一手去挠她侧腰的肉。她尖叫着求饶，努力躲避他的手指，“我错了！龙哥，我错了！”

        可他从来不和她计较，包容她的一切情绪，教会她怎么在这黑暗的世界生存下去，也接住了她的每一次坠落。最重要的是，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尊重。今天在和奈觉的相中，楠兰忽然发现，自己不再下意识想用去偿还什么，她学会了平视那些所谓高高在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