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却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和一种……近乎愉悦的无奈？

        左青卓拭她眼泪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爽不爽……”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回味。拇指的动作未停，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眼下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意。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的声音也放得更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像是被她的直白和眼泪，勾起了某些昨夜残留的、的记忆。

        “那…那是因为您……”

        他看着她羞得通红的耳和脖颈，看着她因回忆而微微发颤的睫，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细腻的感和逐渐升高的温度。

        她刚坐下，左青卓便伸出了手。

        可那双浸在水里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清醒的亮，是一种被到极致、豁出去了的、混着委屈和某种直白恼火的亮。

        良久。

        “昨天……您……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喜欢……”

        他缓缓收回了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泽和泪水的微凉。

        “过来。”

        温洢沫被他掌心熨帖的温度和摩挲的动作弄得微微一颤，泪水终于被他去，但眼眶更红了。

        “不是的……我、我就是……不知该怎么问……”

        他的问题避开了心，转而追究起用词的“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带着探究的温和。仿佛一个长辈在教育孩子。

期待。

        她似乎因为他的碰和问题而更加慌乱，睫漉漉地垂下，小声嗫嚅：

        这次不是用手指，而是用掌心，带着温热干燥的感，轻轻贴上了她的脸颊。拇指的指腹，缓缓地、力度适中地，拭着她眼角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放下了交叠的长，微微前倾，朝着她，再次招了招手。这次的动作，比刚才少了几分指令感，多了几分……慵懒的、带着掌控意味的邀请。

        “女孩子家家，这样说话？嗯？”

        荒谬，好笑，以及……一丝被这狡猾又胆大的小骗子，用最纯真的面，准撩拨到某隐秘心弦的……燥热。

        她抬起脸。睫被泪水彻底打，黏成一簇一簇的，眼圈和鼻尖红得厉害，整张脸都漉漉的，像被暴雨狠狠浇透的玫瑰，花都颤巍巍的。

        然后，她了一下鼻子，声音还带着重的哭腔，却清清楚楚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嫣红的间吐了出来：

        他忽然，极轻、极缓地，叹了一口气。

        她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单纯”，急急地补充，声音更小，几乎要埋进口：

        她断断续续，用最害羞、最难以启齿的方式，描述着对他昨天反应的“观察”。把他那些失控的息、用力的禁锢、乃至最后餍足的低叹，都曲解为“不是完全不喜欢”的证据。

        空气凝滞了一秒。

        她看着他，嘴微微颤着，不是害怕，是气的，也是羞的。

        温洢沫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的信号，又像是被那声音里的微妙变化蛊惑，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他指定的位置——那张崭新、冰冷、泛着革冷光的沙发上，离他半臂之遥。

        “赶你走？”

        温洢沫的哭声停了。不是戛然而止，而是像被这句话猛地掐住了细细的咙，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带着水音的抽噎。

        他终于回到了她最初的问题，也是她表演的心恐惧。他向后靠进冰冷的沙发背，恢复了些许距离，目光却依旧锁着她，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简直是……绝杀。

        “温小姐昨天不是说不喜欢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