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却因为对象是她，而充满了危险的、引人探究的诱惑力。是真的怕？还是另一种更迂回、更妙的勾引？

        或许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角落，抱着柔的抱枕，每当闪电亮起，便受惊般将脸埋进去，只出乌黑的发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或许躲在卧室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却仍止不住那细微的颤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骨节发白……

        他忽然对这份寂静感到难以忍受。

        推开车门，风雨的气息瞬间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和泥土的腥气，驱散了车内那令人窒息的、混合着冷香与隐秘望的黏稠空气。

        算准了他会在那样的场合看到，算准了纪珵骁会起哄，算准了他会因为被当众窥破私密而产生的不悦，以及……那之下，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一丝被依赖牵动的异样？

        他向来厌恶任何脱离掌控的事情，尤其是来自自的、生理的“失序”。

        他重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收紧。西装的布料质地良，此刻却仿佛糙得磨人。

        那阵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寂静的化和音乐的撩拨，更加顽固地凝聚在下腹，带着清晰的脉动，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系列联想所带来的、最诚实的反应。

        当车子终于停在主建筑门前，司机恭敬地下车为他撑开伞时，左青卓没有立刻动作。

        他深一口这冰冷的、属于现实世界的空气，仿佛要借此冷却血里那些不该有的热度。

的、坚的凉。

        “音乐。”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显低沉沙哑。

        他转看向窗外，试图用飞速倒退的、模糊的雨夜景致分散注意力。

        丝丝缕缕拉扯出一片无声的、的暧昧。

        他忽然觉得领带系得太紧，衬衫的领口也箍得人呼困难。那白苔雪松的冷香仿佛也变得粘稠，缠绕着记忆中她上那种淡淡的、缠人的玫瑰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温而隐秘的味，在雨夜的书房里，曾无比清晰地钻进他的鼻腔，与情的甜腥气混在一起……

        他在忍耐。用惊人的意志力，将那些翻腾的念和莫名的焦躁死死压在冰冷的表象之下。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只有微微起伏的膛和偶尔动的结，着内里的波澜。

        可掌心，却莫名地，记起了另一种感。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有未褪的暗沉，伸手有些暴地扯松了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扭曲的光影，却莫名幻化成了她的眼睫，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吐出灼热气息的……

        下腹毫无征兆地窜起一熟悉的、紧绷的燥热。这反应来得突兀且不受控制，让他眉心狠狠一蹙。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结论。

        温热，，那感像一枚烧红的烙印，当时不察，此刻却在黑暗的感官记忆里清晰地灼起来。

        微凉的空气及脖颈的肤，却带不走那层从内蒸腾出的热意。动作间，西装料摩，那苏醒的望存在感鲜明，让他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车厢内过于安静了。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和雨点密集敲打车的声响。

        然后，将它锁屏，放入内袋。

        这联想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弃，却又像藤蔓般顽固地缠绕上来。

        “怕打雷。”

        是白天在书房，崭新的黑色沙发上，她泪眼朦胧地仰质问“您昨天不爽吗”时，他伸手去她眼泪，拇指指腹划过她眼下细腻肌肤的感。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可能的样子：

        每一个沉郁的音，都像是在抚摸他绷紧的神经。

        真是……见鬼。

        司机立刻应声，打开了音响。低回的大提琴曲淌出来，醇厚而哀戚的音色本该抚平情绪，此刻却像一层柔的绸缎，覆盖在躁动不安的感官之上，形成一种更加折磨人的、暧昧的张力。

        车子终于冲破雨幕，驶入西山别墅区。蜿蜒的山路两旁，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黑影幢幢，更添几分孤寂与不安。

        可……

        这些想象，比直接的视觉刺激更致命。因为它们充满了不确定和……一种近乎呵护的、荒谬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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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仿佛刚才车上那一路的旖旎联想、燥热难耐、心浮气躁，都只是暴雨夜产生的幻觉。

        他坐在车内那片被雨声和音乐包裹的私密空间里，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简短的、却搅动了他一路心绪的三个字。

        踏上台阶，走进灯火通明的门厅，他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