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是陈述。

        而那种守护的代价，她此刻，才刚刚窥见一角。

        “李总的手机。”她盯着他的眼睛，“灯光暗掉的那三秒，足够你很多事。那些‘证据’，太完整，出现得太及时了。”

        这分明是一只披着圣洁的白狐，用最无害的姿态靠近，却能用最准的方式，咬断猎物的咙。

        “沈凌羽只会冷眼旁观，苏明在计算得失，你家里小仓鼠除了煲汤什么都不会，韩昊天虽然救了你但是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打击竞争对手，”他一条条数过去，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比较，“他们都不够好。”

        谢星沉终于看清了――这哪里是什么金犬。

        卢米安自然陪着她。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继续只‘卢米安’。那个只会泡咖啡、整理资料、对你傻笑的实习生。”

        晚宴被迫中止。谢星沉让司机先回去，说想走走。

        “姐姐，”卢米安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样子，只是眼底的幽光未散，“我吓到你了吗？”

        那笑容不再是阳光般的温，而是一种甘愿沉沦的、甜蜜的疯狂。

        “那些女孩是被强迫的，那些交易是违法的。”卢米安微微歪，眼神干净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我只是……把真相放在了合适的地方，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他上前一步，走进她前的光晕里。碧蓝的眼眸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深邃。

        “你的。”

        “我查了他三个月。”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从他公司的防火墙漏，到他情妇的购物记录，再到他瑞士银行的匿名账。他很小心，但总有痕迹。”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变回去。”

        完美得不真实。

        但没有出恶意。

        他的指尖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要到这种程度？”她问。

        卢米安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那层纯净无邪的笑容，像水一样慢慢褪去。

        谢星沉停下脚步，转看他。路灯的光从他洒下，给他柔的金发镀上银边，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在光影中半明半暗。

        从今往后，她每一次接受他的“好意”，都是在默许这只“狐狸”，用他的方式“守护”她。

        现场一片哗然。有人拍照，有人报警，有人急忙去关手机屏幕――但已经太迟了。

        这句话才是最致命的陷阱――他把选择权交还给她，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李总被抬走时，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眼神涣散。

        “他让人撞你的车。”卢米安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让你受伤，让你害怕，还想毁掉你的名誉。”

        “但我可以。”

        深夜的街很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走了很久，谢星沉才开口，声音平静：

        夜风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非人的美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情――专注的、虔诚的，甚至带着一丝献祭般的满足。

        谢星沉看着他，忽然想起车祸那晚，他在医院守到凌晨，眼睛红红地给她削苹果，手指都在发抖。

        谢星沉站在人群边缘，冷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边的卢米安上。

        青年正微微踮着脚，好奇地张望着，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然的惊讶，甚至还有一丝恰到好的、对“坏人遭报应”的欣。

        他退后半步，低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忐忑：

涉及商业贿赂和非法技术转让。

        卢米安笑了。

        “我可以是姐姐的盾，也可以是姐姐的刀。我可以为你泡咖啡，也可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也可以让所有伤害你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抬起，眼神亮得惊人：

        卢米安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声问：“姐姐在说什么？”

        “因为姐姐受伤了呀。”他轻声说，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手臂上早已淡去的淤青――那是车祸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