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发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高的鼻梁落，过鼻侧那颗小痣，悬在下颌。

        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想象越发肆无忌惮，细节越发清晰——她旗袍盘扣被一粒粒解开的声音，布料从肩落的簌簌声，她细白手指无助地抓住藤椅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乌发散乱铺陈，颊边碎发被汗水黏住……

        他在水下息良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气息，她若有若无的、清浅的栀子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最后几下冲刺，想象抵达巅峰——她在他下彻底绽放，像夜雨中的栀子，颤栗着吐出所有芬芳，清冷的容颜被情染上艳色，梨涡深陷，盛满醉人的蜜。

        关掉水，扯过巾胡乱干和发。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落，在瓷砖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的白灼悉数释放在掌心，被冰冷的水迅速冲刷稀释，带走分灼热，却带不走骨血里的灼热。

        这纹让他本就带着痞气的俊朗，更添了几分野和不羁。是少年时一时兴起的产物，却意外地贴合他骨子里那不服束的劲儿。

        如果她那时没有逃，而是用那双漉漉的、沉静如古潭的眼睛望着他，菱微启，发出细碎的、压抑的惊……

        面积不大，刚好贴合那骨骼与肌肉的弧度，平日里被衣物遮掩大半，只有抬肩、侧时，才会从领口或袖口出几段凌厉的线条切面，像藏在肤下的、隐秘而叛逆的烙印。

        “沈……姝妍……”他的名字被他在齿间碾磨，破碎地吐出，带着的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

        她腰那么细，他一只手就能牢牢握住。另一只手可以抚过她战栗的背脊，按住她试图蜷缩的肩胛骨，她展开，承受他更深的注视，更的碰。

        脊椎窜过一阵密集的、令人发麻的酥麻，电般直冲。

        这张脸确实帅得很有攻击。眉骨高，眼窝深，内双褶皱在尾端微扬，看人时总带着点天生的、漫不经心的撩拨。鼻梁直，形清晰，下颌线凌厉。此刻水汽氤氲，肤色被热气熏出健康的红晕，更添几分鲜活而原始的感。

        看着这片荆棘，他忽然想到沈姝妍。

        她会不会哭？眼角染上红，像被风雨打的海棠。泪水混着汗水落，没入鬓角，或是被他低吻去。

        眼睛里的色还未完全散去，蒙着一层事后的慵懒和餍足，但更深的地方，依旧是黑沉沉的，像蛰伏的兽，盯着镜中的自己，也像透过镜子，盯着某个已经烙进脑海的影。

        他走到镜前。

        他的目光落在右肩。

        快了。

        他想象着，如果刚才在花房里，他没有松手。

        如果他的手指不止停留小，而是顺着那优美的曲线继续向上，探入旗袍开衩的边缘，碰到更隐秘、更温的肌肤。

        他绷紧下颌，脖颈上青浮现，握着花洒的手用力抵住墙，指骨泛白。另一只手的动作快到近乎暴。

        “呃啊——！”

        “嗯……”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从他间逸出，混在水声中，显得模糊而感。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冲破咙。

        那里，一片冷黑色的荆棘纹，顺着肩骨与肌衔接的畅线条蔓延。不是厚重扎眼的色块，而是极细的、破碎的针脚勾勒出的枝蔓，带着未打磨的锐利尖刺，从肩窝生长出来，顺着骨骼的起伏自然延伸，末端是模糊的碎线条，像是随意生长、未经修剪的野生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