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对话，她点开微博，“过期罐”的页面。

        窗外，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霓虹灯永不疲倦地闪烁。

        许连雨有些慌，移开视线：“也……没什么。”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是寻舟的例行问候：“今天怎么样？”

        “那就早点休息。”他回得很快，“需要我给你念点什么吗？或者……聊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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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有后退。

        她看着那简单的四个字，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顺利。《时光的纹理》快进入终校了。”许连雨说，“沈主编说，下个月可以下厂印刷。”

        她无法答应。

        蓝哲把她送到地铁站，看着她刷卡进站，才转离开。

        但她打出来的字却是：“不用了。我想自己待会儿。”

        他没有评论，只是点了个赞。

        又是一阵沉默。

        “好吧。我不你。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工作伙伴。我会等你，等你准备好的那天。”

        “我今天很难过，有一个我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出现了，也有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出现了，我有时候很想问自己想要什么，可是却始终不到最后一步就不知。”

        她今天被两力量拉扯，她像个钟摆，在两者之间摇晃，找不到停驻的点。

        这更像一场盛大而危险的幻觉，脆弱得经不起现实的一瞥。

        蓝哲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许连雨能听见自己心的声音，咚，咚，咚，沉重地撞在腔上。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分手后的时光，还有她在他面前永远无法摆脱的、那种“不上”的自我认知。

        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幅度很小，但很坚定。

        “……好。那晚安。”

        这些算恋爱吗？

        许连雨站在电梯上，回看了一眼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而她，依旧在摸索，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所以她沉默。

        她恐惧再次陷入那种不对等的关系，恐惧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在他耀眼的光芒下再次溃散。

        “师哥。”她轻轻地、清晰地叫出这个久违的称呼。

        “真好。”蓝哲停下脚步，看着她，“看到你现在着自己喜欢的事，状态也好，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她很想哭，很想知到底为什么她的生活又陷入两难。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点赞列表里出现了“舟”的像。

        回到家，她没有立刻开灯。

        他还是那个优秀的、耀眼的蓝哲师兄，走在一条清晰明亮的路上。

        她在他面前，永远只能是那个需要被肯定、被指引的“迟雨”。

        她回：“有点累。”

哲问，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安全话题。

        许连雨抬起，望进他眼里。

        他的眼神太专注，里面映着湖水的光，还有她的影子。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句话：

        她无法定义。

        谈恋爱？她和寻舟算吗？

        沉默本也是一种回答。

        更恐惧的是，她心里已经住了另一个模糊的影子。

        然后她低下，盯着地面上，轻声说：“对不起，师哥。我……还没准备好。”

        蓝哲的眼神黯了黯，“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们甚至没见过面，不知彼此的真实姓名和样貌。

        许连雨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风好像突然停了。

        “连雨。”蓝哲的声音低下来，“你……现在有谈恋爱吗？”

        良久，蓝哲叹了口气，他无可奈何，他不肯死心。

        她忽然很想问：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这样的关系？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你有没有和别人也这样？

        “连雨，”他深一口气，，“我知过去是我得不够好，太专注于自己的事，忽略了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更成熟了。我看到了你的变化，你的坚持。我……我能重新追求你吗？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吗？”

        许连雨抱紧自己，无声的迷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深夜的连线，那些肌肤相亲的想象，那些直白到骨的情话，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我爱你”

        他的话很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恳切。

        “晚安。”

        只有风过湖面的声音，和远隐约传来的学生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