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洛千寻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
一
混合着心疼委屈和执拗的怒火,猛地冲上了洛千寻的心
。连日来的担忧、恐惧、愧疚、以及此刻被他无情推开和抛弃的刺痛,瞬间爆发了。
她不再试图用语言去安抚或解释。她一步上前,在夜澜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夜澜剧烈挣扎,但虚弱无力的
和骤然悬空的不适感,让他的挣扎显得徒劳。
洛千寻不理会他的喊叫和推拒,几步走回床边,将他放回床上。然后,不等他再次挣扎起
,心念一动,数条柔韧的藤蔓再次从床榻边缘生长而出,迅速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腰腹,将他以一种无法大幅挣扎却又不会压迫伤口的姿势,牢牢固定在床榻中央。
“洛千寻!你疯了!解开!”夜澜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却只是让藤蔓缠绕得更贴合,丝毫无法挣脱。他抬
,怒视着站在床边,
膛微微起伏,眼中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执拗。
洛千寻俯下
,双手撑在夜澜
两侧,将脸凑近,迫使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睛。她的眼中还有泪光,但眼神却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
不容置疑的强势。
“夜澜,”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斩钉截铁,“你给我听好了!”
“当初,是你亲口说要娶我,昭告三界立我为妃!现在,你想反悔?想擅自把我丢掉?想自顾自地离开,然后宣布‘到此为止’?”
她深
一口气,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我告诉你,夜澜——你休想!”
夜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和话语震得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洛千寻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
,语气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是,我错了。我之前不该那么说话,不该轻率地想要用你的人鱼泪去救别人。我蠢,我笨,我后悔得要死!你可以怪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几下出气!但是——”
她的声音再次
高,带着一种近乎宣誓般的郑重:“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更不能因为你现在受伤了,觉得自己狼狈了,就推开我,赶我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伤痕累累的
,眼中痛色一闪而过,但随即变得更加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蛮横的温柔:“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
上的伤,看到了你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样子。我也猜到了,你的过去,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夜澜的
猛地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狼狈和痛苦,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但洛千寻不让他躲。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可是,夜澜,”她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那又怎么样呢?”
“我告诉你,夜澜——”
她直视着他骤然睁大充满了震惊、茫然、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淡金色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
“就算你曾经是炉鼎,是
,就算你这

和旁人不同,就算你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堪的过去——”
“我洛千寻,也爱你!”
“听清楚了吗?我爱你!”
“不是因为可怜你,不是因为你的
份,更不是一时冲动!我就是爱你!爱这个会生气、会吃醋、会别扭、会受伤、会在我面前
出脆弱一面的夜澜!”
“你休想用赶我走这种方式来保护你那可笑的自尊,也休想用为我好的借口来擅自决定我的去留!”
“从你娶我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之间,没有到此为止,只有生死与共!”
“你听懂了吗?夜、澜!”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和满满的心疼。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夜澜带着哽咽的急促呼
声,和洛千寻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
膛。
夜澜就那样被固定在床上,仰
看着她,淡金色的眼眸里,最初的震惊、愤怒、抗拒缓缓退去,
出了底下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