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好像……很喜欢你？”江玉有些不确定地说。

        陆图南抱着，这个小小的、温热的生命，脸上也出了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笑容。

        她低看着江禾那安详的睡颜，眼神里，是不任何杂质的喜爱。

        “她好可爱啊。”她由衷地感叹。

        江玉：“……”

        可爱？

        江玉回想着刚才，差点掀翻屋的哭声，以及那瞬间清零的银行卡余额，实在无法把这个词，跟怀里这个小东西，联系到一起，只是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大脑中反复回着两个字――完了。

        那感觉，比当初被何耀宗追杀，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时，还要绝望。

        重伤濒死，至少还能激发出求生的意志，还能盘算着如何反杀，如何报复。

        可现在，面对着一个只会哭和口水的“天价手办”，江玉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腹黑、所有的杀伐果决，都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她能怎么办？

        把她回香里，眼不见为净？

        还是现在就挂上“水帘”的二手交易区，标题就写“九成九新女婴，S级材料打造，未来可期，因个人原因泪转让，非诚勿扰”？

        估计帖子发出去不到三秒，就会被闻讯而来的胡甫曦副长，亲手打包进“无间地狱”，罪名是“非法制造及贩卖人口”。

        看着陆图南一脸圣母般温柔的表情，江玉的心里，那名为“甩锅”的邪恶念，如同雨后的毒蘑菇，疯狂地冒了出来。

        对啊。

        江玉，是注定要站在食物链端的女人，是未来要执掌“门”之权柄的幕后黑手，是“玉鸟”小队的灵魂与领袖。

        她的时间，应该用在修炼、布局、搞钱和复仇这些高大上的事情上。

        至于换布、冲粉、哄睡觉这种充满凡俗气息的琐事……

        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或者看起来像是专业的人）去。

        江玉的眼神，落在了陆图南的上。

        有了。

        “南南，”江玉清了清嗓子，用虚弱但却充满信任的语气说，“江禾她……好像很喜欢你。以后，照顾她的事情，就主要拜托你了。”

        陆图南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闻言一愣，随即小脸一红，有些受若惊地连连摆手：“不不不，玉姐，我……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

        “没事，你很有天赋。”江玉用任命新一代教皇般的庄重语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以后，你就是我们‘玉鸟’小队的‘首席育儿官’兼‘后勤总保障’。”

        不等她反应过来，江玉的目光，又转向了门口，还在对着江禾的数据，指指点点的父女。

        “北凤顾问，”江玉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既然你是‘技术顾问’，那江禾后续的智力开发、能力引导和定期检，就交给你负责了。我要求不高，三个月内，让她学会自己走路和用勺子吃饭。半年内，掌握五百个常用词汇。一年内，能进行基础的逻辑对话，并初步展现出，至少可用于实战的特殊能力。得到吗？”

        北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江玉，就像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江玉，你当这是玩养成游戏吗？还设定KPI？我……”

        “不到？”江玉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冰冷，“不到的话，你之前承诺的，帮我解决所有‘官方程序’问题，是不是也不到了？比如，她上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