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唐嘉曜看着他哥沉默的背影，耸了耸肩，转上了楼。

        她低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双手撑着地板，慢慢地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嘉泽也上来了，他在宋星若边另一侧坐下，两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唐嘉泽没有理他，把用过的锅铲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冲洗着上面的油渍。

        宋星若坐在窗边，没有动，没有回，甚至连睫都没有眨一下，像是一尊没有任何反应的蜡像。

        他确实伤害了她，任何辩解在这一刻都是苍白的。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你们这是准备把我当养吗？”

        推开卧室门，宋星若依然坐在落地窗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唐嘉曜走到她面前，没有蹲下，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扫了一眼纹丝未动的饭，声音冷淡的让人陌生。

        唐嘉泽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几秒，收了回去，心口抽痛。

        唐嘉泽蹲在她侧，看着她纹丝不动的侧颜，沉默了几秒，伸手想碰她的膝盖，她的在他手指碰到她肤的前一秒微微缩了一下，不让他碰。

        唐嘉曜跟着她来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接过她手里的勺子，“我喂你。”

        他在门口站了一瞬，看到窗边蜷缩的影，目光暗了暗，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她边。

        “想回去就乖乖吃饭。”

        唐嘉泽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牛尾汤、一碟清炒时蔬、一小碗白米饭，一双木筷和一只白瓷勺。

        唐嘉泽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转走出了房间。

        她憔悴了很多，被兄弟俩强的一周，她除了喝水，基本没吃什么，但每晚都要承受兄弟俩近乎变态的。

        “我说了，你送上去她不会吃的。”

        宋星若终于转过，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般的陌生，讥诮的笑，“你的妻子？”她重复了一遍，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腕上紫红色的指印上，“你的妻子，被你弟弟欺负了一个月，你在旁边看着，有时候还一起上，你的妻子。”

        她又重复了一遍，讥笑加深，“唐嘉泽，自己给自己绿帽，很光荣吗？”

        因为久坐而发麻，站不稳，扶了一下玻璃窗才稳住，她端起托盘来到床边坐下，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星若，饭放这里，你趁热吃。”

        唐嘉泽的表情在那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痛，声音有些发紧：“不是，你不是，你是我的妻子。”

        为了方便发兽，他着薄肌上，下只围着浴巾，从宋星若的角度能看到那迅速鼓起的一点，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其实她是有点怕他的，这人起来毫无节制。

        “星若，吃饭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唐嘉曜用纸巾帮她了另一侧嘴角，她倒没有躲，但也没有看他，目光看着对面落地窗外蔚蓝的海面。

        下楼时，唐嘉曜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臂抱，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意。

        宋星若恍若未觉，将所有的饭都吃了，唐嘉泽用拇指轻轻掉她嘴角沾着的一滴汤汁，她侧过，躲开了他的手指，唐嘉泽的手指悬在半空，停了一瞬，眸色暗淡，收了回去。

        水声哗哗地响着，盖过了窗外海鸥的叫声。

        那片海还是那么蓝，阳光还是那么灿烂，但她心里只剩下一片灰色、空旷、连回声都没有的死寂。

        宋星若的睫终于动了一下，抬起，看向他。

        宋星若没有说话，他一勺勺喂，她机械地吃着。

        宋星若依旧没有回答，没有动。

丈夫唐嘉泽说我们要一辈子这样好，他的回答是当然，现在看着同样的景色，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唐嘉泽脸色在那一瞬变得苍白，嘴紧抿，下颌线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暗淡的目光垂了下去，他什么都没有说。

        唐嘉曜单就这么看着她，下的东西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