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瑜认命地叹了口气，“我要去洗手间。”

        陆之柚笑得梨涡浅浅，顺带竖起第二手指，“第二，不你在哪个房间，都不许反锁门。因为你的伤需要随时有人照料，万一你在浴室倒了，我得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

        陆瑾瑜一口老血哽在咙里，瞪大了眼睛，“你敢！”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扶我起来。”

        陆瑾瑜打开水龙，听着哗哗的水声，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她伸手扯了扯领子，试图把它遮住，却发现脖子下方，甚至连锁骨上，都有细碎的红痕。

        陆瑾瑜就着喝了大半杯水，干涩的咙终于得到了救赎。

        她像个终于得到了女皇恩的小太监，麻溜地端起床柜上一直温着的蜂蜜水，甚至还贴心地插了一。

        “我渴了。”

        陆之柚一手端杯子，一手托起陆瑾瑜的后颈，服务极其周到。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威严和面，在这一刻，被她亲手养大的女儿，用一种最原始、最不讲理的方式，撕得粉碎。

        她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陆之柚将下巴搁在陆瑾瑜的肩，温热的呼洒在她的耳廓，“陆女士，走路要当心呀。”

        陆之柚轻笑一声，退了出去，没有关严，而是刻意留了一条门，“记住哦，不能反锁。”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占有了，这是一种偏执到极点的疯魔。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反正我未成年，不要脸。”

        “出去！把门带上！”

        “遵命。”

        “第三，”陆之柚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眼神突然变得暗沉，手指轻轻抚过陆瑾瑜脖颈上那个昨晚刚添的新鲜咬痕，“林月要是再敢给你发超过工作范围的微信，或者用那种眼神看你，你就必须辞退她。否则，我就去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这回陆之柚早有准备，长臂一伸，极其稳当地将她拦腰抱满怀。

        陆之柚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计得逞的狂喜。

        陆瑾瑜突然闭上眼，不再看陆之柚，声音里透着一被彻底打败的沙哑。

        陆之柚立刻掀开被子。

        陆瑾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突然意识到，过去那十七年的乖巧懂事，甚至偶尔的撒任，全都是她为了编织这张网而抛出的诱饵。

        这哪里是救她？

        这分明是为了随时随地参观她！

        陆瑾瑜咬牙切齿地指着门外。

        “来，妈妈喝水，小心。”

        这就等同于默认了那份丧权辱国条约。

        她这只骄傲的飞蛾，不仅被死死缠住，甚至连翅膀都被对方亲手折断，妥帖地安放在了铺满玫瑰的牢笼里。

        这副模样，别说是去检察院上班了，就算是出门倒个垃圾，都能被人看出端倪。

        “你闭嘴……过来扶着我！”

        “好嘞！”

        “陆小柚，你不要得寸进尺……”陆瑾瑜虚弱地抗议。

        陆瑾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

在家里看到你，我就带着那条腰带去检察院大厅寻人。”

        然而，就在陆瑾瑜的双脚接到地毯，试图将的重量压在上的那一刻，膝盖不可控地一，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去。

        红紫交加的印记在冷白的映衬下，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罂粟，靡丽且目惊心。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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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步路，走得陆瑾瑜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挪到了洗手台前，陆之柚十分知趣地松开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需要我帮忙脱衣服吗？”

        陆瑾瑜羞愤交加，半个子的重量都压在陆之柚上，一瘸一拐，就像个生了锈的机人一样，极其艰难地挪向浴室。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陆瑾瑜却听出了一冷汗。

        而现在，网收紧了。

        镜中的女人穿着家居服，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微微歪斜，出了昨晚新添的那枚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