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真淇渐渐看清,涂放对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坚定的偏爱,而是松散的、可有可无的陪伴,像风
过草木,留不下太深的痕迹。心底的委屈与不甘慢慢发酵,竟生出了些报复的念
。她并不缺乏追求者,一个同级男生始终默默关心着她,温柔又执着,夏真淇咬了咬牙,悄悄接受了他,却对涂放隐瞒了这一切,她想看看,涂放最后知
真相,会是什么反应。转眼到了涂放大四开学,夏真淇选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平静地对他说分手,没有纠缠,没有哭闹。说完,她转
就走,跟着那个同级男生,收拾好行
,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车,把神农架的心动与一年间的欢喜遗憾,都留在了
后。
一次
外联谊,目的地是神农架——那片藏着山野灵气的地方。
涂放和夏真淇分手的事,野外club的成员很快就打听出来,添油加醋地传开——夏真淇脚踏两只船,一边分手一边和备胎去北京。他记得自己大声斥责了每一个这样说夏真淇的人,他明白恶果的“因”是自己埋下的,但那低劣的自尊心阻止了他说出自己对夏真淇的所作所为。
四月的神农架,还没褪尽山间的寒凉,风裹着草木的气息
过来,带着点清冽的凉。森林里的腐叶铺得厚厚的,踩上去
乎乎的,涂放穿行其间,恨不得调动所有的感官,去享受。脚下偶尔传来细微的“咯吱”声,混着
的泥土味与松针的苦香,漫在空气里。远
的山尖裹在薄雾里,若隐若现,风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山野在低声絮语。二十来个社团的人,背着鼓鼓的登山包,踩着碎石路一步一步往上挪,夏真淇跟在队伍中间,这是她第一次来神农架,眼里满是新鲜,心里却藏着几分怯意,登山杖被她攥得发紧,每走一步,都要轻轻扶一把
旁的树干,才敢稳稳落下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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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架三天两夜的徒步甫一结束,夏真淇就通过微信,club的线下活动机会等等,对涂放展开了热烈的追求。那时,club里的朋友都乐于看他俩的戏——内敛的涂放在夏学姐面前囧态百出。涂放是个脸
薄的人,不巧在情感上也很被动,他弄不清楚自己对夏真淇的心意,半推半就地和她在一起了。现在回想起来,在那段结束得并不
面的恋爱经历中,他和夏真淇都有各自的“不光彩”。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场恋爱,开始和结束都不明不白的。夏真淇在感情的事上比他勇敢,
理人际关系也比他成熟,大概他在这段恋爱中是那个被照顾,被顺应更多的人。四年过去了,涂放在职场里被反复翻、炒、煎、炸,
理人际关系方面已经比大学时期好太多。唯独面对“恋爱”这件事情,他仍旧谨小慎微,害怕再像过去那样,没明白自己的心意就接受别人的示好。
他和夏真淇的恋情,持续不过一年光景。起初“她追他逃”的戏码,新鲜又澄澈,可日子一久,就慢慢淡了下去。后来夏真淇忙着实习、奔波找工作,每天被繁杂的事务缠得
不过气,满心期待能得到涂放的陪伴与安
,可他却始终淡淡的。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涂放很少主动邀约,就连聊天,也总是她先开口,得到的回应也多半是简短乏味的,夏真淇燃烧了那么久的热忱终于有熄灭的势
。
走到一
陡坡时,脚下的碎石忽然打
,夏真淇来不及反应,一声轻呼从
咙里溢出来,
子猛地往前倾,手里的登山杖“哐当”一声飞了出去,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整个人踉跄着就要摔下去。涂放在她
后不远
,急忙伸出手扣住她的胳膊,力
不重,却稳稳地将她拽了回来。“学姐,你要慢点走,这里的石
得很,脚踩稳了再挪。”低沉的声音在
响起,带着山野间的爽朗。夏真淇抬
,撞进一双干净又沉稳的眼睛里,像神农架山间的泉水,清透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