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支撑着回到住chu1,天色已晚,元殊眼前一片模糊,已经连路也看不清了。
“爹爹!”随着一声隐隐约约的呼唤,一个小小的shen影朝元殊跑了过来,张开了手臂似乎想要他抱。
然而元殊却怕自己shen上的血腥气吓到了孩子,故意绕开他走进屋,将怀里珍藏的那张饼放在桌上,提起一口气勉强发出声音:“小雨自己吃,爹爹想睡一会儿。”说着径直走到里间,一下子伏倒在破旧的木榻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元殊是被人推醒的。勉强睁开眼,见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元殊微弱地回应:“小雨乖,让我……再睡一会……”
“爹爹,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小雨一边推搡着他,一边委屈地dao,“爹爹,我好饿……”
已经一天一夜了?元殊心中一个激灵,顿时撑起了shenti。看来,他已经错过了浣衣局干活的时间,那今天是饭食,又没有着落了。
小雨必定是忍受了整整一天的饥饿和恐惧,才忍不住推醒自己的。
想到这里,元殊心中满是歉疚,将秦雨搂进怀中,柔声dao:“对不起,是爹爹睡过tou了。爹爹这就给你去找吃的。”说着,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走。
“爹爹又要去偷吃的吗?”秦雨跟在他后面,哽咽着问,“偷东西的是坏人,上次爹爹已经答应不再偷了,要干活换吃的。为什么现在又不zuo好人,要zuo坏人呢?”
听着孩子稚气的话,元殊苦笑着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安wei:“小雨乖乖等着,爹爹一会儿就回来。”
“你骗人!你一走就要好久才回来!”秦雨死死抓着元殊的衣角,忍不住哭起来,“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好害怕。爹爹,你为什么不抱我,为什么不陪我?我不要你走,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你如今,连爹爹的话也不听了吗?放手!”元殊原本就全shen无一chu1不疼,饥chang辘辘,tou晕目眩,终于忍不住口气严厉了一些。
“我不放,不放,我不让你走,不让你去偷东西……”秦雨从未被元殊责备过,满心委屈,越发哭得撕心裂肺。
正在不可开交之际,冷gong院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元公子,你们饿了吧,我给你送来了吃食。”
元殊惊愕地转过tou,看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样子依稀是陈曦的手下。
“我叫赵甲,是gong里的侍卫。”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生得威武,却是满脸同情,“元公子父子的遭遇我这几天都看在眼里,特别是我自己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心中实在不忍,所以给你们送点吃的来。”
“多谢。”元殊心中有些异样,还不知该如何应对,秦雨已经闻着香味凑了过去,接过赵甲手里的食盒,欢呼一声抱进屋里去了。
“元公子也饿了吧,你还在养伤,吃不饱对shen子不好。”赵甲言语客气,对着元殊摆了个手势,“如果元公子有所怀疑,赵某陪你们一起吃可好?”
“元殊不敢,多谢赵侍卫。”元殊早已饿得眼前发晕,shen上的伤又疼得钻心彻骨,实在没有jing1力拒绝对方的好意。他见赵甲始终彬彬有礼,逐渐放下了戒心,和他一起走进了屋内。
食盒中有几个馒tou,还有两盘小菜。眼见秦雨已经不客气地sai进嘴里,元殊也忍不住拿起一个馒tou,pei着小菜吃了下去。而赵甲,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爹爹,我好困……”秦雨吃着吃着,眼pi耷拉下来,忽然伏在了桌子上。
“赵侍卫见笑了,我抱他回床上去睡。”元殊不好意思地朝赵甲点点tou,弯腰抱起秦雨走入里间,走了几步却觉得脚步虚浮,脑子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