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霖趴在床边，手撑在你两侧，不敢压着你，也不敢挣开你的手。

        简霖把何洁盈送到门口，轻声了谢。

        “姐。”简霖低声喊了一句，鼻腔里进的空气干涩发苦。

        有酒味、香水味，有一点眼泪的咸味，还有一点口红的巧克力味，甜且香。

        你的手从衣领到他的脖子上，又到他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里，把他的往下压。

        门关上了，楼里的脚步声远了。

        简霖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动，只是让嘴贴在你的嘴上。

        好一会儿，他才动了一下，又轻又慢地在你的嘴上辗转了一下，尝到了你嘴里的酒味和那点快被冲淡了的巧克力香。

        简霖的手指插进你散开的发里，指腹贴着你的，轻轻地摩挲着。

        他伸手摸了摸你的脸，有点，像酒在肤下滋滋地烧。

        他转回来，发现你已经从沙发上下去了。屁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歪在一边，发糊了满脸。

        他知你在念着谁。你妈以前提起过，跟老太婆打电话的时候说的。他当时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听老太婆扯着嗓子和你妈讲电话。他听着听着，忍不住把手里的树枝折断了。

        似曾相识的酸意再一次涌上。简霖咬了咬牙，把酸意咽了下去，但咙还是一阵发苦。

        “姐，你怎么醉成这样？”简霖蹲下来，把你的发拢到耳后，出你烧得通红的脸。

        他久久地看着你闭不紧的眼睛里透出来的一点水光，蓄不住了就顺着眼角下去，进耳朵里，聚成亮晶晶的一小洼。

        你了一口，咽了下去，又了一口，不小心呛了一下。

        他警惕的表情在看到你的瞬间就变了，眉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阿朝……”你尾音上扬，又拖长，听起来像撒。

        半晌，他退开了一点，只用额抵着你的额，鼻尖碰着你的鼻尖。但他的呼还是乱得一塌糊涂。

        “快来扶你姐！”何洁盈朝他喊，“醉成这样，也不知喝了多少。”

        你很轻，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他觉得有必要给你的早饭加量。

        你难得这么温，难得这么主动，难得有一次靠近他是因为你想要他的吻。哪怕你把他当成了别人，他也不舍得。

        可是，他不舍得推开你。

        “姐，”简霖又喊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你的靠在他口，听到他的心咚咚咚地，快得像打鼓。

起。

        简霖帮你了一下。他的指腹贴着你柔的嘴，如同在抚摸一片被雨打的蔷薇花。

        其实你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就了眼泪。大概很久没有被男人这么温柔地呵护过了，再叠加上那半斤白酒，你有些无法抵抗眼前的男人。

        你的嘴贴上来了。

        简霖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走过来接住你。他的手臂从你腋下穿过去，一只手掌托住你的肩胛骨，另一只手扣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捞起来。

        “阿朝……你别走……”你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连续地眨巴了两下，努力地聚焦，想要看向面前这张模糊的脸。同时，嘴角在不由自主地往上弯。

        “不用谢，回去照顾醉鬼吧。”

        简霖把你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他的手停住了。

        你想亲他，迷糊又急切地找寻着他的嘴。

        简霖倒了杯温水，一只手托着你的后脑勺，一只手把杯沿凑到你嘴边，“姐，喝点水，会舒服点。”

        “阿朝……”你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你的眼半睁着，眼珠子像蒙了一层雾，不知在看哪里。

        何洁盈把气匀了，将钥匙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放，拍了拍手，说：“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啊，弟。”

        简霖的手还在你后脑勺上，手指微微收紧了，攥住你几发。他还是闷着一张脸，只是嘴抿成了一条线，抿紧到色发白。

        急促而隐忍的呼从鼻子里涌出来，一波一波地拂上你面颊，又和你的呼纠缠在一起，像难舍难分到了极点。

        他把你从地上抱起来，一只手臂环着你的腰，另一只手臂兜着你的弯，把你的按在他肩窝里。

        酸意从骨里冒出来，涩意从底下泛上来。两种滋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不明的胀感，堵在简霖的口、和眼眶里。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背上。

        后背挨到床垫时，自然地往下陷。忽然，你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而且，力气不小，攥着他领口的指节泛着白，生怕他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