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选择的、没有血缘的、想要和她组建一个新家庭的家人也会背叛他。
仿佛被抽去了脊骨,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脊背深深地弓了下去,连哭都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她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会和他说很多很多他不知
的事情。因为有她,他才去到过许多脚步不曾抵达的地方。
她让他的生活变得有滋有味,人生变得丰富多彩。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裴思佳拉着他,哥哥拉着她。
家。
背上像背负了几千斤难以承受的重量,贺天宇很难直起脊背,
脚也是麻木的、僵
的、机械的,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在赛场上受了挫,还有人给他兜底,还有哥哥呢,有贺天铭在,他就不再害怕了。
可他现在还有家吗?
哥哥从大伯手里接
华臻时,贺天宇由衷地替他和自己感到开心幸福,他以为从此前路不再坎坷。
就算亲戚再不好,就算没有爸爸,他还有妈妈,还有哥哥,还有人关心他训练苦不苦,
锐地发现他又长高了几公分、胖了还是瘦了,注意到他细微的成长变化。
没有家人的地方叫房子,叫住所,叫酒店……
他们一直在一起,一起看漫画,一起玩玩
和游戏,一起吃好的喝好的,她还会给他涂指甲,给他化妆打扮。
夏凉。
最重要的是,他们共同喜欢的姑娘,也能依靠他们,站在她从小梦想的舞台上,不用直面娱乐圈的黑暗面,让全世界人都看到她。
他坚信,只要有哥哥,他就有家。
举办宴会的场所在郊区,且不对外营业。街
上空
的,一个人也没有,连路灯都稀疏,亮着快要灭掉的光。
贺天宇仰起
,目光涣散,直愣愣地望着灯
下飞舞的雪花。
她嘴里嫌弃他嫌得要死,可她会攒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昂贵的球拍,细心地缠好粉色和浅蓝相间的胶腕。
家附近住着他从很小很小就喜欢的姑娘。
他最信赖的、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会在他受伤的时候背叛他。
可他心疼,哥哥也心疼。
人们给它起过很多名称,可家就是家,有家人的地方从古至今都被称作家。
从此他不再只是网球选手贺天宇,他还是华臻总裁的亲弟弟,在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世界,他也可以“狗仗人势”地活着。
用仅剩的力气,强
地甩开裴思佳的手,他走出了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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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她还赤着脚,
上只穿了件吊带礼裙,这副可怜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女明星的样子,叫人看了好不心疼。
贺天宇的目光直直的,不愿再看到他们。他不知
该去哪里,但他不想跟他们走。
裴思佳追上来,双手抓住他臂弯,哭着恳求:“天宇,跟我回去吧。天宇,对不起,对不起……”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雪花一片一片亮晶晶的,被风
着,打着旋地飘,有些落在他的肩上,有些落在他的睫
上,有些
化在他的眼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