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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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让你带着凝凝撤到Delta集合点吗？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慕旸宇的怒气很深。

        祁渊和祁琰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会，两兄弟眼底，是同样毫不掩饰的厌恶。

        “如果不是我留了一手，事先在凝凝的手机里装了定位程序，沿着定位一路找过来，你打算带着我妹妹躲到什么时候？”他环顾了一圈旅社，眉越皱越深。

        “等安顿下来，我再去换一只好一点的义肢，保证跟新的没两样。”说着，他还故意抬了抬肩膀，像是在证明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他下意识将装着机械义肢的手臂往后藏了藏，像是生怕她多看一眼，又惹得她更难受。

        慕旸宇沉声开口。

        慕柠飞快冲下楼，快得像一阵风。

        “哥哥……你的手？”

        慕柠却知，事情怎么可能像他说得这么轻松？那是生生截去一条手臂。光是想象，她便觉得心口一阵发疼。

        在他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影。

她忽然觉得，祁琰一定会是个很好的丈夫。

        旅社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锐利的目光越过慕柠，笔直落在祁琰上。

        慕柠听见动静，下意识绷紧了子，快步走到窗边朝外望去，车门缓缓打开，熟悉的高大影率先走下车，慕柠眼眶微微一热。

        慕旸宇的注意力，全都落在慕柠上。

        傍晚时分。

        “真的没事。”他笑得一脸轻松，仿佛失去一条手臂的人不是自己。

        那眼神，从方才的温和溺，顷刻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

        老旧的墙面、斑驳的油漆、的空气，以及四周简陋的摆设，全都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一下楼，慕旸宇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咱们慕家可不是吃素的，一只手而已，人还活着，就不是什么大事。”

        慕柠刚出笑容，目光却忽然停住，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可她也知，大哥是不希望她难过，她了鼻子，把眼泪生生忍了回去。

        可这三个多月以来，慕旸宇始终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总是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知不觉间，她也早已把这个人，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见慕柠终于止住眼泪，慕旸宇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祁琰。”

        一辆、两辆、三辆……

        祁琰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疾不徐地跟在她后，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喜欢慕柠把太多心思放在其他人上，就算那个人，是她哥哥也一样。

        虽然她不是原本的慕凝。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慕旸宇的一只手臂已经换成了冰冷的机械义肢。

        厚重的军用越野车陆续停在旅社外，整齐地排成一列。

        “凝凝，你没事吧？”

        ……也会是个很好的爸爸。

        “哎呀，别哭、别哭。”慕旸宇一见慕柠眼眶发红，立刻慌了。

        “哥哥，我没事。”

        “没事。”慕旸宇神色平静，“给丧尸咬了一口，在被感染之前，只好把手截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慕柠的眼眶，却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