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觉得……好神奇。”

        从刚才起，梁青羽就觉得画面似曾相识――从二楼拾级而下，在客厅拐角停住，色光影中，肩宽阔的男人正站在岛台边，手里端着骨瓷杯，专注地低翻开文件。

        话音未落，青羽就踮脚吻上去。

        能够拥有爸爸，这样近、这样亲密的……很神奇。

        梁叙眼睛睁大一瞬，感受着上濡柔的感，也缓缓闭上眼睛，启回应小孩的索求。

        直到洗漱结束，梁青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梁叙摊开了碎了说明白，绝不让他再轻易糊弄自己。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望着空落落的床，想起爸爸昨晚又拒绝了自己，女孩心中更加不忿。她都“牺牲”一位真正的朋友了，竟然还不能完全得偿所愿吗？

        青羽咕哝一声，双手抓住他腰侧衣襟，摩挲片刻，依偎进他怀中。

        可她对此无能为力，如果今天梁叙是因为别的选择克制，她尚有一搏的空间；他这么的理由是她的健康，她就不可能撼动丝毫了。

        梁叙被腰侧的手摸得心脏发，不禁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开口：“小羽……”

        这是如今她可以随意的事。

        至少，他们算朋友。对待朋友，绝不该如此。青羽懊恼地想。

        这几天他第一句总是这个。是真被她初夜的惨况震慑到。作为承受方的梁青羽未有什么阴影，梁叙心中倒是实打实地后怕。

        老男人明明已经情难自抑，却总要端出爸爸的架子。青羽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感动的同时却也难捱。

        一再拖延。越拖延越没有回复的可能，只有愧疚一寸寸累积。而越累积，她越要看。

        “什么神奇？”

机会。

        梁叙自然地回抱住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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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否有荷尔蒙的作用，她明明在理智上了许多分析，一片清明，却总也不能排除一些其他阴暗的可能。它们不断在心中生长、发芽，逐渐郁郁葱葱。

        “醒了？”他抚了抚女儿的发，轻柔的声音中似有忧虑，“感觉有好点吗？”

        梁叙听见脚步声，抬起，半晌，才逐渐展开笑容走过来。

        青羽慢慢走过去。

        -

        但她却长大了，很多事、很多变化发生在心中。

        八年过去，他看起来竟比过去更强壮。除却近看时，随笑容爬上眼尾的些许细纹，她实在看不出这些年岁月经爸爸的痕迹。

        当然这话梁青羽没有说出口。她仰起脸，抚摸男人的下颌，发现他把扎人的胡茬清理干净了，此刻看起来无比清爽。神面貌也明快很多，不似前两天阴沉颓丧。

        是来到爸爸边的第二天。那幅画面她曾铭记很久，还有当时当下的感觉。

        她蹙着眉翻下床，洗漱的过程中细细回顾这几天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