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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桦微微偏，尚且濡的发披散着，一颗水珠凝结在发梢，又滴落到谢珩横在她侧的小臂。她抬手，指腹轻推，只是将水滴均匀化开，涂抹在温热的肤上，感受着指尖下的肌肉线条逐渐变得紧绷。

        她的脸还是很苍白，幽潭般乌黑的眼仁里透着化不开的疲惫，只有嘴还带着点血色，却显得整个人更加脆弱，比后水槽里的白瓷碗还要易碎。

        有柔的东西碰到他的侧脸，距离嘴角大约一厘米，一即收，停留不到半秒，仿若幻觉。

        谢珩的呼在她撤回时顿了下，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他又动了，手掌搭在台面上，像是正极力压抑着同她亲近的望，但望又拉扯着理智不肯后退，只能将她圈在前这一小方空间里，不敢碰她，也不想放开。

        吐出的热气扑在她耳后，之前那淡淡的檀木味混进了厨房的烟火气，变成更温的味。他说完话却没有退开，黎桦转时，肩膀刚好过谢珩的口。她后退半步，仰起，逆着光跟他对视。

        “那该叫什么？”

        谢珩像是被施了定咒，但黎桦还是注意到他堵在前的躯微微震动了下。于是她又把那个名字念了一遍，更轻、更慢，尾音拖长，就像一丝线在尖绕了几圈。她的手指缓缓下压，这才真正碰到他的肤，力很轻，肤甚至没有下陷的痕迹。

        黎桦看着他的反应，睫轻颤了下。

        黎桦半阖着眼，睫也跟着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盖住眼底的青。

        她决定主动往前迈一步。

        “谢珩。”

        “谢珩，我可以――”声音就像糊在锅底的粥，、黏稠，“留在你这儿过夜吗？”

        谢珩没接话，低下开始喝粥。黎桦看到他耳朵尖那一点浅红正在加深，又扩散开来。

        “谢谢你，谢司长。”听起来很虚弱。

        眼底的疲惫是假的，声音里的脆弱是伪装的，但心升起的一丝好奇是真的，她好像发现了一熟悉的领地。

粥咽下去，抬直视进对面人的眼睛里，停顿一会儿才继续说，“给别人饭。”

        煮化的米粒在碗底凝成一团胶质，最后一口，瓷勺刮起来时发出轻微的声响。黎桦将空碗放进水槽，水是凉的，倏然淌到指尖上，让她不自觉缩了下手。

        然后黎桦踮起脚。

        但谢珩动了，像是突然出什么决定，但又只是低下就没再继续。两人的额差点就撞上了，呼交错，她能感受到笼罩在前的温正缓缓升高。

        谢珩从她后探手关掉水龙，前将要贴到她的后背：

        谢珩垂眸，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肤上移动。

        她只是在叫他的名字，轻如耳语，他却仿佛听到了无尽回音，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放着吧，我等会一起洗。”

        “你可以不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