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观月听闻此讯喜极而泣,当场抱着颜晟失声痛哭,近两月来的忧惧,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消弭。
玉娘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宽
,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下。
她知
,此番兄长能脱
,魏珂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思及此
,她心中对魏珂愈发感激,想着无论如何也该亲自登门致谢。
这一次拜会她格外郑重。早在三日前,便已遣人往豫王府递了启帖,总算是把魏珂短在府中。
平乐坊已然让她有了阴影,不用再去那儿找他也让玉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待约定之日抵达豫王府时,门吏恭敬迎上,低声告知她魏珂今日一直待在书房里,并未外出。
随后,一名近侍上前引路。
玉娘随他一路穿过重重回廊,檐角飞翘,庭中草木深深,最终停在书房门外。
近侍示意她稍候,自己则上前叩门:“殿下,永乐郡主到了。”
屋内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却传来一阵细微的桌椅挪动声,间或夹杂着瓷
轻碰的脆响。
少顷,里面才传来一
沉稳的声音:“请她进来吧。”
事实上,魏珂从昨日起就开始焦虑。
该选哪
衣袍?要不要换个地方见她?譬如曲江池便很好,他知
那里有她素来喜欢的胡姬歌舞……
可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了府中。
为了洗去上回平乐坊留给她的不好印象,他甚至特意将见面地点定在了书房。
至少显得自己是个正经人吧。
只是人虽坐在书房里,心思却全然不在书卷上。将近两个时辰过去,翻过的书页屈指可数,倒是无意识在上
画了许多她的小像。
……还是不能见人的那种。
这有什么办法!上次见面她大
分时候就没穿衣服啊!
魏珂也很懊恼,听到叩门声,手忙脚乱地将这堆不堪入目的画像藏了起来。
这可万万不能被她看到。
玉娘甫一进门,便见魏珂坐于书案之后,神色端肃,只是耳
却隐隐泛着一层薄红。
见她进来,他先一步放下手中书册,未等她行礼便开口
:“免了。”
玉娘脚步微顿,思量片刻,终究还是郑重地躬
一拜:“多谢殿下此次秉公审断,细察疑点,不令冤情蒙蔽视听,方得还我兄长清白。”
魏珂轻轻颔首,示意她起
。
二人一坐一立,一时静默无言,周遭突然沉寂。
半晌,魏珂忽然开口:“别叫我殿下。”
玉娘一怔,抬眸看向他,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他继续
:“叫我魏珂。”
玉娘彻底愣住了。
“……这不合礼数吧?”她迟疑
,“若叫旁人听去,恐怕难免招人口
。”
魏珂却只轻轻挑眉,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你我自幼相识,何必如此生分?”
“况且,”他顿了顿,似真似假地
,“你这次这般信任我,整个长安都视我名声狼藉,难得还有你这样的知己。我特许你直呼我名,不算失礼。”
玉娘抿了抿
,还没想好该不该应声,魏珂忽而眯了眯眼,又慢悠悠开口:“怎么?难
上次你说的那些话——什么还信我是从前的豫王,都只是哄我的?难不成你其实是为了你兄长才来敷衍我?”
玉娘闻言微微一滞,到底还是低声妥协:“……魏珂。”
然后她想了想,又继续说
:“对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