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摩托车终于爬上了这座山的最高峰。
他点击了发送。
他关上手机,转过
,看着不远
正专注改稿的江真,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开阔与安宁。
“小真,我们只看看,不打扰他们。”沈成轻声说。
随后,江真重新启动摩托车,载着沈成悄悄下山了。他们没有留下一个垃圾,没有惊动一只飞鸟,把那片寂静与美丽,完好无损地还给了这个山村。
微弱的大灯。江真发动了机车,载着沉成,逆着村里年轻人的警告,一
扎进了那条通往后山最高峰的荒凉山
。
当江真熄灭引擎、关掉大灯的那一秒,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一刻,他和这座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有些美好的、纯粹的东西,不需要向全世界喧哗。他们收下了老人的偏爱,也全了年轻人的守护。
这时的他还不知
,这篇隐去了所有景点细节、只
着清澈与豁达的漂
日记,此时正隔着千里的网络,悄悄拨动了一位“不速之客”的心弦……
“嗯。”江真在安全帽里闷声笑了笑,把速度放得很慢。
他没有在文章里提起山
的夜景,也没有提起村子里那个关于僵尸的秘密。既然看穿了村民对这片净土的守护,他就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发到网上,免得引来外人的入侵。这份美景与惊喜,成了他和江真环岛路上第一个心照不宣的专属宝藏。
“今天在村口的小店吃面,隔
桌的老乡看我长得瘦弱,热情地
给我一碗刚泡好的热茶,
我多吃两碗面,说大城市来的小伙子就是缺乏锻炼。在这里,没有人知
我得的是什么病,也没有人用那种小心翼翼、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的手抖。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需要多晒太阳的文弱书生。”
“生病以后,我们总把自己关在名为‘病人’的房间里,一举一动都被疾病定义。但当你真正走出来,隐入一个陌生的山村、一群陌生人里,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很大,大到可以轻易容纳我们的残缺。只要你把心放平,不需要向谁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生活自然会对你温柔。”
四周死寂得可怕,大灯的光束在
雾中只能照亮前方几公尺的路。沿途的山
太干净了,没有随手丢弃的塑料手套、没有游客扔下的塑料瓶,甚至连落叶都被人细心地扫到了两旁。阿林那条所谓被抓伤的手臂,估计也是修铁丝网时不小心刮伤的。
这里没有怪物。
是异常明亮的夜空,繁星满天;往山脚下俯瞰过去,能看见远方城市连绵的万家灯火,安静而温
。
沈成坐在后座,将脸紧紧贴在江真的背上,能感觉到江真握着龙
的手很稳”。
“各位病友,如果待在房间里觉得闷,出来
风吧。不一定要去什么名胜景点,随便找个没人认识的小镇住一晚,当几天普通人,心里会踏实很多。”
下山回到客房后,江真在桌边借着微弱的灯光改稿。沈成坐在窗前,端着一碗温热的茶,拿出手机点开了罕病病友会的匿名社群。
“长途旅行的第三天,我们今天转进了山里的一个茶村??。这里的节奏很慢,晚上八点不到,整个村子就已经熄灯闭
,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没有成群游客的喧嚣,也没有任何打扰。他们坐在山
上看这幅美丽的夜景,将这幅夜景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