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出了决定。

        “跪下。”

        沈御被迫仰，眼睛红，脸上糊着泪水和汗水，妆早就花了，嘴被咬得发白。她看着宋怀山，眼神里满是哀求、羞愤和绝望。

        这念像冰水浇，让她浑一激灵。可冰水底下，又窜起一邪火。

        宋怀山没再说第二遍。他直接伸手，住沈御的下巴，力不轻，强迫她抬起泪痕交错的脸。

        宋怀山一直静静看着。看着沈御从慌乱辩解到彻底崩溃，看着张小飞从惊吓到说出那句“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沉淀。

        她看着宋怀山。宋怀山也看着她，眼神平静，仿佛在等她选择。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怀山，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最后的挣扎――你疯了？在孩子面前这样？

        张小飞僵在原地，回看看宋怀山，又看看屋里低啜泣的沈御。最终，他磨磨蹭蹭地挪进来，反手关上了卧室门。关门声很轻，却像最后的审判。

        然后，她动了。

        她掀开被子，甚至没在意自己睡衣的凌乱。她挪到床边，双脚踩在地毯上――还穿着那只没脱掉的棕色靴，另一只光着。她扶

        宋怀山没理会沈御，他走到床边，弯腰捡起自己的睡，慢条斯理地提上，系好带子。然后他走到沈御面前，站定。

己从未在小飞面前扮演过那个光鲜的沈总。

        那笑容出现在她泪痕狼藉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彻底认命的献祭感。

        什么面，什么长辈威严，什么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他不要她留着这些。这些是她还能气、还能偶尔恍惚觉得自己是“沈御”的隙。他要堵死。

        张小飞猛地抬起，眼里全是惊慌和抗拒：“不、不……怀山哥，我错了，我不该偷看，我这就回去睡觉……”他转想跑。

        沈御的呼急促起来。她看看宋怀山，又用余光瞥向门口呆若木鸡的张小飞。羞耻感再次淹没她，但这次，混杂了一丝别的……诡异的醒悟。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沈御已经红的左脸上。

        她忽然有点懂了，他要把她白天穿在上的那层“沈总”的，当着这孩子的面，亲手扒下来。扒得一丝不挂，出底下早就烂透了的、认了主的骨。

        “进来。”宋怀山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他侧让开了门，“把门关上。”

        他要她连最后一点能躲的地方都没有。要她明明白白地知，在任何人面前――哪怕是张小飞这样半大孩子面前――她都只是他宋怀山脚下的一条母狗。他让她跪，她就得跪，不旁边站着谁。

        沈御感觉到他的靠近，哭得抽噎，不敢抬。

        沈御摇，把脸埋得更深。

        沈御捂着脸，脑子一片空白。跪？现在？在小飞面前？

        “啪！”

        宋怀山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解释，只有绝对的命令。他重复：“我让你跪下。”

        “抬。”宋怀山说。

        几秒钟的沉默。沈御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崩溃、羞愤、挣扎，慢慢沉淀下去，最后，嘴角竟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媚笑。

        张小飞在门口倒一口冷气，捂住嘴。

        宋怀山看着她这副样子，看了几秒。然后，他扬起手――

        宋怀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他伸手，不是去拉张小飞，而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安抚：“进来说。”

        力很重。沈御被打得猛地偏过去，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疼痛炸开的瞬间，她懵了。

        沈御听到关门声，抖得更厉害了。她不知宋怀山要干什么，极致的羞耻和未知的恐惧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