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但她的手指从他腰侧摊开了，整个掌心贴在他的腰侧。然后

        她偏过，用嘴碰了碰他低下来贴着她肩的额角。不是吻，是碰－－她在模

        仿他。他吻她的魔纹，她就碰他的额。她不会。她在学。

        林澜深了一口气。他一直忍着的。从刚才她第一次叫出声就在忍。可现在

        她碰他额，学着他对她的方式去待他，那个生涩的、小心翼翼的碰，把他的

        自制力彻底击碎了。

        他没有再说话。

        他把她从桶上拉起来，让她转过－－面对他。他要在她正面看着她的时

        候，把剩下的事完。水花溅出去，顺着桶沿往下淌。夜昙被他翻过来，面对着

        他，双本能地缠上他的腰。这个姿势比刚才进得更深，她刚缠上来，他的前端

        就直接上了她最深的肉。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夜昙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额抵着他的额，

        鼻尖碰着鼻尖。她的眼睛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瞳孔，在烛光

        和水汽里已经完全失了焦，可她还看着。瞳底那点琥珀色的光在抖，和她内那

        魔纹动的节律一模一样。她在水面下的双缠得更紧了，脚踝交叉着锁在他

        后腰上，把他往里推。

        然后她又开始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林澜。林澜。林澜－－」第三

        遍的时候没有断，尾音却往上飘，飘成了一串不成词的、绵长的颤音。节奏乱了，

        呼乱了，连她那双确了十八年的手都乱了－－从他脖子上下来，扣住他的

        手，十指交握，攥得骨节都能看出来。

        她快到了峰。他能感觉到－－她在他内痉挛的频率在加快，魔纹的亮度

        在攀升，她扣着他手指的力大到让他指骨生疼。可她还在忍。咬着下，拼命

        忍。

        「不要忍。」林澜嘶哑地在她的上低语，「最后一次教你这个。不要忍。」

        「忍……忍不住……」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碎成了一地的水珠，「忍不住…

        …怎么办……」

        一口气卡在咙里，不上不下。她的眼眶红了－－是那被她压了太久的

        涌，终于冲破了所有堤坝。她看着林澜的眼睛，浅灰色的瞳孔在水光的映衬下像

        面镜子，她自己在这面镜子里，看见自己失控的样子，又害怕，又舍不得闭眼。

        林澜低下，吻住她的眼睑。他把她往上颠了一下－－水的浮力让这个动作

        变得很轻，但进入的角度变了，更深，更准，他那坚如铁的阳物直直上了那

        一小块肉的正面。同时他的手指覆上她的开关，不画圈了，用指腹直接压下去，

        压住不放。他了一口气，把自己抵到最深，然后在她内释放了出来。

        一的冲击，灌入她内最深。

        夜昙的瞳孔骤缩。魔纹炸开。光碎了，碎成一片片紫色的星点，从她锁骨一

        路碎到，在水面上投出一层淡淡的、闪烁的荧光，连水纹都被染成了紫色。

        她的在他怀里猛然弓起，后脑勺向后仰，发甩出去扫在墙上，嘴巴张开却

        发不出任何声音－－太大了，大到声带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功能。

        然后是颤抖。她的手指从他指间抽出来，猛地攥住他的背－－指甲陷进去，

        留下十深深的血痕。她的在他腰上夹紧，又松开，又夹紧，反复几次之后终

        于地从他腰侧下去，垂在水里。她整个人挂在他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大口大口地着气，像溺水的人被捞上岸。每一口呼都带着细密的颤音。每一

        口呼打在他锁骨上，都是的。

        林澜抱着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让她靠在自己上

        缓。他的额抵着她的，也在。他刚才那一瞬间差点也扛不住－－是她高

        时内那种极速的、密集的痉挛，把他裹得太紧了，紧到他已经释放过一次又

        重新了起来。

        但他忍住了，不再动。她现在太感，再动会把她弄坏。他只是在水中轻轻

        托着她，让她的枕在他肩上，让她的呼慢慢平下来。

        安静了很久。耳房里只有水珠从桶沿滴落的「嗒嗒」声和蜡烛芯燃烧时偶尔

        发出一声极轻的「噼啪」。夜昙的呼渐渐平下来。她的手从他背上松开，那十

        血痕留在他背上，被水泡着，刺刺的疼。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像是

        想确认自己了什么。

        「……抓破了。疼吗。」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疼。」林澜说。

        「骗人。」

        「骗你什么。真不疼。你手那么轻。」他低看她，嘴角弯了一下，「刺

        客的指甲留着杀人用的，你只抓破了点。严重不合格。」

        夜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下次我会控制力度。」

        顿了一下，「控制不了。算了。」

        林澜笑出了声。笑完，他的下巴搁在她，轻轻蹭了蹭。水已经凉了，但

        她的温透过两个人贴在一起的传过来，比任何时候都和。那魔纹还在

        她上微微发亮，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暗。

        「……夜昙。明天去东那家豆腐铺，买豆腐，买葱，买酱油。上次你说咸，

        这次我少放盐。」他说。

        她在他颈窝里动了动脑袋，林澜感觉到颈窝那儿传来一点点的感－－

        不是水。是睫。她的睫蹭过他肤，很轻，很。

        然后他听到她闷闷地说：「好。」

        还是那个平板的、确的语调。但这一次，尾音落下去的地方，不是冷的。

        是的。

        ------

        第二日的清水镇集市，比前几日更喧闹。

        因为消息。

        消息这种东西在凡人镇子里有时走得比修士的飞剑还快。林澜拎着竹篮站在

        豆腐铺前，听老板娘一边压豆腐一边和隔米铺的掌柜隔街喊话，木板压在豆腐

        包上，白的水从纱布里挤出来，一一淌进案板下的木槽。

        「－－真的假的？赵家那么大的门？」

        『千真万确！我家小舅子在临川县赶车，前儿亲眼瞧见的！』米铺掌柜的嗓

        门洪亮，半条街都听得见，「赵家在临川的三间铺面，一夜之间全换了招牌！说

        是欠了药王谷的货款还不上，被人家直接抵了铺子！那可是赵家啊－－往年谁敢

        动他家一毫？」

        『岂止铺子。』旁边坐在长凳上喝豆浆的一个跑商汉子插了话，压低声音，

        却压得人人都听得见，「我上周从栖鹤镇过，赵家那个矿－－就是雇了几千矿工

        的那个灵石矿－－已经停了。护矿的修士全撤了。听说是周家和柳家的人堵在矿

        口分赃呢，连赵家的事都被吊在矿口的旗杆上打。」

        『造孽哦。』豆腐铺老板娘咂咂嘴，手上压豆腐的动作没停，「前年赵家的

        人来镇上收』平安捐』，那个凶哦。这才几年？」

        『树倒猢狲散嘛。』跑商汉子溜了一口豆浆，「听说他家那位少爷死了，

        死在自家办的什么大会上。家里的老祖宗又闭关的闭关、重伤的重伤－－背后撑

        腰的大人物也不见了影。这年，墙一倒，推的人比砌的人多十倍。」

        林澜垂着眼，把两块豆腐放进竹篮，又拿了一小坛酱油。铜钱递过去的时候，

        他的手指很稳。

        赵元启的脸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展厅的黑雾里，那张谦逊有礼的面碎

        掉之后出的惊惶。还有更早的，青木宗山门倒塌那天的火光。他等这一天等了

        很久。可真听到的时候，腔里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种钝钝的、空空的东

        西。师兄的剑还在赵家库房的废墟里。师尊的丹药早被人分食。仇报了一半，可

        死去的人不会因为赵家倒了就活回来。

        『客官，找你三文。』老板娘把铜钱拍在他手心，又看了一眼站在他斜后方

        半步的夜昙，笑了，「小娘子今天不挑刺啦？前儿你还嫌我家豆腐压得太老。」

        『今天的。』夜昙说。她拎着另一只篮子，里面是葱、姜、两条还在弹的

        鲫鱼。她说话还是那个平平的调子，但老板娘已经习惯了，反而觉得这小媳妇实

        诚，又往篮子里了一把小葱，「送的送的，拿去拿去。」

        两人沿着街往回走。走过茶棚的时候，里面的说书先生正好拍了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