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芙没有掏手机，偏了一下，夕阳把她的轮廓勾出一极淡的边，“我觉得不用，顺其自然就好。你女朋友超不过一两周，不是吗？”

        他的指腹温热而干燥，力不轻不重，刚好覆在青紫最深的那个点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同心圆。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拭一件上等易碎的瓷，要把埋在釉下的纹路一点点出来。

        她说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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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等她服。等她终于撑不住了，说一句话，承认自己需要他。但荀芙只是回看着他，眼底平静而笃定，没有任何要求饶的意思。

        铝上还残留着手心的温度，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亦或是他们俩的。

        他抬眼，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的兴味被激得更深。“行啊。那希望你被欺负哭的时候――也能这么嘴。”

        她停住，觉得被他住的地方脉搏剧烈动了一下。“…什么？”她没回，眉心却拧了起来。

        她转学？裴郅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短促的一声，像是被逗笑，连肩膀都轻轻晃了一下。眼底深是那种被激起的愉悦，“行啊――那我考虑考虑。”

        “你急什么？加个微信。”

        他轻轻笑了一声，说嘴，然后从她手里把那药膏抽走、拧好盖子扔回茶几。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夕阳从门外斜斜地打进来，把她一半的子笼在橘色的光里，另一半隐在阴影中。他等了几秒。然后直接走过来，牵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沙发边上。

        他的温度在入侵，从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肤往上游走，沿着血，绕过肘弯，往更深的地方渗透。荀芙才反应过来，扯着手腕回拉，同时拿起那药膏，皱眉打断他，“我自己来。”

        裴郅闻言顿了两秒，突然松开她，直起，手指从她肤上抽离时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你了解得倒是清楚。”

        “别动。”他扣紧她的手腕，拇指继续在那片淤紫上打着圈，也不抬，语气随意得堪比是叫陈浩打游戏小点声，“既然带你走了，不得演完。外面说不定有人在看。”

        时间到了，人们自然就淡忘了。两周后，贴吧的绯闻估计会被下一个名字取代。

        他不想和荀芙解释这些，嗤了一声，尖抵了抵腮边，重新抬起眼看她，字从嗓子眼慢慢出来。“所以，下次被欺负了也不需要我帮你，是吗。”

        “进来。”他走进去，从茶几下面翻出一跌打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一坨，浅褐色的膏在指腹上堆成一小团，郁的药香在空气里化开，微苦的，辛辣的。他朝她伸出手。没在递药膏，是手掌朝上，在等她把手放上来。“手给我。”

        荀芙谢，转就要走，被他扣住手腕。

        裴郅退后仰靠在沙发上，下颌的线条绷了一下，又松开。他开口，语气懒淡，声音很轻。“不需要救世主吗。”

        他示意她绕了两步，走到休息室后门。红砖墙上爬山虎茂密地垂下来，掩住了半扇门。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锁芯咔哒一声弹开，推开门。

        那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糟蹋干净，好像在烂泥里过就能甩掉什么。后来他发现甩不掉，倒是烂泥沾了一。

        “那你可能等不到那天。”

        “是。我不需要救世主。”她只需要垫脚石。一块一块往上垒，踩稳了就能自己翻过围墙。救世主会救你一次，但也会在你不听话的时候把梯子撤走。她从来就没指望过任何人。

了分寸大庭广众下攻击自己，增添自己和班主任谈判转学的砝码，如果裴郅也要报复自己，那就是一石三鸟。

        谢谢给我互动的宝们、我爱你们TAT      我有预感，后边每一章都是长标题hh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低，把拇指覆上她腕骨上那片还没开的淤痕，开始搓。药膏在肤上化开，温热的，带着一点微辣的刺痛从孔渗进去。

        ――

        人家陈浩都有微信诶_(:з」∠)_

        “你怎么知。”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入小径。背影被拉得很长，脊背笔直。裴郅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一步一移走远。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青石板尽，他才偏过，起把茶几上那还没收起来的药膏丢到抽屉。

        她没答。他也没追问。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药膏进肤时极细微的摩声，和远场广播传来的下课铃声。他的拇指停了下来，抬起，看着她。荀芙的睫在镜片后面投下淡淡的阴影，嘴抿得很紧，眉心也是紧的。他问，还疼吗。

        “外面没人。”

        夕阳已经几乎沉下去了，在她脸上镀了一浅紫色的光弧。

        他想起高一刚入学自己搞出来的那个荒唐游戏，KERNEL，那些前赴后继的字母，是他故意叛逆地为了气裴景山，演的一出好戏。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左手牵着她，姿态松弛，歪着看她：“怎么，不是要演戏吗？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