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峥之抬起。

        那种熟悉感又涌上来了。

        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她低时睫投下的阴影，她说话时微微歪的习惯，都像是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留下过痕迹。

        白伊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白伊怜愣了下，像是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走吧。”

        她的眼睛很晶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已经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嗯。”白伊怜低下，耳有些发，声音闷闷的，“谢谢岑叔。”

        她弯起嘴角，那个笑容很浅，却像是雨后初晴的那阳光一样，干净而明亮。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衣，深色长，脚踩一双帆布鞋，发扎成一个低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

        枫城的枫叶红了。

        “岑叔，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看枫叶？”

        岑峥之松开了手，动作自然而不着痕迹，仿佛只是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枫山在酒店以北大约半小时车程。

        她在他面前站定，低看着他，犹豫了下，开口。

        “枫城的枫叶很有名的。”她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快，“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可惜了。”

        枫叶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只是一瞬间。

        那天岑峥之难得有空，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翻看一份报告。

        他们继续往上走。

，叮嘱他按时吃饭。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膛，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的温度，以及他平稳有力的心。

        岑峥之走在她后，目光落在她的发，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泛红的肤上，落在她走路时微微晃动的尾上。

        前一天刚下过雨，山间的石阶还有些。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白伊怜踩到一片的落叶，脚下一，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她。”

        “小心点。”

        白伊怜从外面走进来，发上沾着细小的雨珠，脸颊被秋风得微微泛红。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清冷，混着枫叶特有的淡淡苦涩。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侧，力很稳，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托住。

        时值深秋，枫叶正红得热烈，深浅不一的红色层层叠叠，像是有人打翻了调色盘，将整座山染成了一幅墨重彩的油画。

        白伊怜是在一个雨后的下午提起这件事的。

        白伊怜的在半空中顿了下，然后被他拉了回来，撞进他的怀里。

        岑峥之跟在她后，步伐沉稳，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她站在逆光里，后的玻璃门外是雨后初晴的天空，灰蓝色的云层裂开一隙，金色的阳光从隙中倾泻而下，落在她的轮廓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岑峥之合上报告。

        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目光落在前方的石阶上。

        他开口，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山不算高，但植被茂密，枫树成片成片地铺满山坡，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

        岑峥之回复得很简短，有时候只是一个“嗯”字。

        岑峥之伸手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