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明面上承认这一点，所以才用“重巡”的名义掩盖过去。

        更让我在意的，是后半分的基因适与魔方频率曲线。那些冷冰冰的数据线条与曲率走势，我一眼扫过，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旁的白凤上。

        她正优雅地扶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批阅文件。

        烛火映照下，她银白色的发丝闪着微光，琥珀色的瞳孔宁静而深邃。

        再低看文件时，我心一震――埃吉尔的分魔方频率，居然与白凤的记录惊人地相似。

        航母与巡洋，本该完全不同的构造。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重叠？

        我摇了摇，暗自压下那莫名的不安。

        也许只是数据偶然重叠，又或者是铁血在资料里故意了理，毕竟白凤与埃吉尔，一个是航母，一个是巡洋舰，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划上等号。

        “只是巧合罢了。”我低声自语，将文件合上，不再多想。

        白凤锐地捕捉到我的神情，却只是笑看着我，轻轻将手覆在我手背上：“指挥官大人，看上去像是在犹豫呢……不过，白凤相信您的一切决定。”

        我苦笑着，提笔在批准栏上写下自己的签名。签下名字的一瞬，心底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却被职责与日常事务压了下去。

        “白凤，把这份文件带去冈依沙瓦那里，让她最后的审查与批准。”我吩咐。

        “遵命。”白凤起，银白的长发轻轻过肩，她接过文件，行礼时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一刻，我并未察觉，她看向“埃吉尔”三字时，眼神里闪过的，不仅仅是兴趣，更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白凤抱着文件走进财政时，室内已是烛火明亮，厚重的账簿与图表铺满了长桌。

        冈依沙瓦正与吾妻、武藏低声交谈，讨论的是港区近期的经费平衡。

        “白凤小姐？”冈依沙瓦抬，温的嗓音带着一丝意外的笑意，“你亲自来送文件？”

        白凤微微一笑，将文件递上，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这是指挥官大人批准过的，请财政最后的审查。”

        吾妻伸手接过，顺势翻开几页。

        她的目光在数据上停顿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

        武藏也探看了过去，眼神里闪过一抹锋锐：“……重巡洋舰？这排水量已经快要追上你了吧，吾妻。”

        吾妻点点，指尖在一行数字上轻轻敲击：“不仅如此，火力置过于激进，舰装厚度也远超常规重巡标准。若单看这份参数，更像是披着‘重巡’名义的超级巡洋舰。”

        冈依沙瓦眉宇间虽有惊讶，却依旧沉稳：“嗯，确实不寻常。不过建造理由上写得很清楚――铁血方面强调是战略需要，用来补充战线压力。经费预算的分也没有问题，铁血还主动承担了一半。”

        武藏轻轻一笑，手指摩挲着桌上的茶杯：“呵……也就是说，表面上没什么可挑剔的。至于这艘舰娘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就不是财政、行政该心的事了。”

        吾妻缓缓合上文件，神色恢复温婉：“科研与建造是企业与能代负责的领域。我们能的，是确认经费合理，理由站得住脚。至于其余的……就交给她们吧。”

        白凤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着三人的分析。

        她的神情始终温柔笑，可在琥珀色的眼眸深，却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光。

        那是与“埃吉尔”这个名字重叠时，才会浮现出的奇妙感。

        “既然如此，”冈依沙瓦提笔在确认栏签下名字，将文件收拢，“财政批准。”

        白凤接过公文，优雅地行礼：“那我就转交回去。”

        她转的刹那，武藏忽然轻声笑了一句：“白凤，等这位‘埃吉尔’真的被建造出来，你大概会对她很有兴趣吧。”

        白凤微微一愣，随即抿一笑，低声回应：“或许吧……谁知呢。”

        白凤带着文件来到科研大楼，长廊里回着脚步声，氤氲着淡淡的药剂与金属的气息。

        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门时，企业与能代正各自忙碌着，堆叠的蓝图与仪让整个空间弥漫着紧张的学术氛围。

        “白凤？”能代第一个抬，看到她手里的文件，立刻会意，“是新的建造委托吗？”

        白凤浅笑颔首，将文件呈上：“是铁血送来的建造计划，指挥官大人已经批准，经财政确认，现在交到你们手上。”

        企业接过文件，翻阅时眉微微一蹙。她素来冷静，此刻却在某几页停留了稍久：“……吨位与火力比，不像是常规的重巡。”

        能代凑过来，迅速扫过几行，随即“嗯”了一声：“确实。若严格按照分类，她的规格甚至可以划进超级巡洋舰。不过，图纸标注得很清楚，研发方案从设计到心模块，都是铁血自家完成的。我们港区只需要提供造船环境和魔方给，按就班执行即可。”

        企业轻轻合上文件，目光在白凤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要揣摩她此刻的心情。

        可白凤只是端庄笑，琥珀色的眼眸安静而深远，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数据上虽然有些不同寻常，但图纸完整，程严谨。”能代耸了耸肩，笑容中透着一贯的干练，“既然是代工，没必要多推测。按铁血的要求来就行。”

        企业点点，语气冷静：“我会负责建造程的监督，能代，你来理进度与资源分。白凤，你若有兴趣，可以旁观。不过这类工程事务，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风雅。”

        白凤轻轻一笑，抬手拢了拢鬓角：“白凤只是奉命转交，并不奢望插手太多。不过……‘埃吉尔’这个名字，听上去却让人难以忘怀。”

        说罢，她优雅地行了一礼，转离开。

        她的影消失在实验室门外，能代转过，小声对企业：“你有没有觉得，白凤刚才的反应有点……微妙？”

        企业沉默片刻，摇：“或许只是我的错觉。但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掀起了一点涟漪。”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那几个字仿佛带着某种不安的气息，冷冽而神秘――

        《埃吉尔计划》。

        ……

        港区的建造船坞里，机械臂与高能魔方共鸣的嗡鸣声昼夜未停。埃吉尔的轮廓渐渐成形，每日进度都有条不紊地汇报到指挥室。

        我注意到，最近白凤总是时不时问起：“今天，埃吉尔的建造进度如何了呢？”她看似随口一问，却几乎每天都挂在边。

        终于，我忍不住笑着调侃：“白凤，怎么这几天对埃吉尔的建造这么上心？你可是从来不关心这些枯燥的进度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