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娥。”他松开她的手，在一扇门前停下，“就是这里。”

        陆清娥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后站着孟淮川，心底酸涩。

        陆清娥被牵着往楼上走，她抿着，要说的话尽数噎在咙里。

        她因为陆家，还有那点侥幸心理，放任了那些靠近，一步步退让，直到自己现在退无可退。

        “婚纱到了，本来想等试纱那天再给你看的，但我有些等不及了。"

        他掌心干燥温热，笑意盈盈，只要聊起婚事，平时寡言的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陆清娥的脚步骤然慢了半拍，对于她的事，他总是事无巨细。

        "婚纱是昨天到的，我让他们改了两次腰线，第一次改完还是有点松，又送回去调了一次，所以昨晚才拿回来。"

        "淮川。"

        缎面在灯光下呈现象牙色，裙摆镶嵌着极细的碎钻，陆清娥站在橱柜前，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和那件婚纱重叠在一起。

        "要试一下婚纱吗？"

        门被缓缓推开，这个房间比他公寓里任何一个空间都大，房间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橱柜，内的灯从和底同时打出来，将里面的婚纱照得通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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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淮川握紧她微凉的手指。

        "裙摆的长度是按你那天穿的鞋跟高度留的，不过你要是想换鞋，也能改――"

        "面料是缎面的，我记得你之前说喜欢哑光的质感。"

        她甚至没有看过婚纱的设计，没有确认过裙摆的长度，就只是提供了尺寸，然后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他。

        无论是面料还是设计，都需要很多力，而她的唯一一件事，不过是在夏初的某一天，在量衣间站了不到二十分钟，等裁量了她的尺寸，此后就再没有过问。

        "清娥。"他忽然开口。

以说服自己是一场意外，可梁佑泽和霍廷琛呢？他们是清醒的，就算早有预谋，可她并不无辜。

        接着他放下两人手里的咖啡杯，倾牵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谈。”

        "清娥。"

        她不知他是挑了多久的钻石和珠绣，对接过多少次设计师，才出这样美的一件婚纱。

        孟淮川偏过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

        "还有我让他们把领口的丝换了，原来那款太素了，不上你脖子上的贝壳。"

        她作为未婚妻，真的很不合格。

        "淮川。”

        陆清娥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孟淮川抬眸看她，眼底的笑意已经在收拢了。

        他何其欢悦，脚步都比平时轻快，陆清娥指甲掐进手心，心生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