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却最明亮。她并非不关心,而是不愿说破。
我收敛笑意,语气顿了顿:「这次只是探路,下回若有真危险……我希望你还是在楼上,好好喝你的茶。」
柳夭夭闻言,眼角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哼了一声:「你这人啊,明明一脸高深莫测,却总爱装温柔
贴。你要是真不想我掺和,就该把我早早赶出这搅月楼。」
我不语。
她轻哼一声,折扇一收,往门外走去:「罢了,今早给你送早餐是我自愿的,既然你还活著,就别浪费我好心。」
我挑眉:「早餐?」
她回
一笑,眨眨眼:「你要再不起来,稀饭就要被林婉姑娘端走了喔。」
说罢,倩影已转过门槛,留下一串银铃笑语。
我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奈摇
,披衣起
。
我刚踏出房门,廊下便已有一缕熟悉的清香迎面而来。
是粳米与淡姜煨煮的清粥香,温
平和,里
还隐隐飘著几片紫苏叶的气息。
我尚未寻香而去,那人便已从曲廊转角
缓缓现
——
她素衣浅襟,发挽半髻,一手提著漆托,托上摆著一碗热粥与几碟小菜。晨光落在她肩
,连步履声都温柔了几分。
「君郎,醒了?」她抬眸看我,语声如水,带著一贯的静和。
「被柳夭夭吵醒的。」我笑了笑,走上前接过漆托,「妳这么早便起来了?」
「搅月楼向阳,清晨风重,我想你昨夜未睡安稳,便熬了点
粥给你。」她语调不急不缓,将托盘一角抹平整,又顺手替我理了理外衫上的微皱之
。
「……妳怎么知
我昨夜没睡安稳?」
她微微一笑,眼角眉梢皆是一片温柔:「你眼下微青,步履微沉,气息亦浮——若是我看不出来,那才叫没良心。」
我一愣,旋即失笑,低声
:「是我不够小心。」
「你倒是会藏。」她指尖在我手背轻轻点了一下,语气仍是温婉,却多了几分责备与心疼。
我将粥碗放在廊下石几上,伸手复住她那指尖微凉的手,轻声
:「我不是不说,只是不想让妳忧心。」
「可你越是这般,我便越放心不下。」她望著我,声音不高,却句句贴心。「君郎,你
在局中,每一步皆踏于暗
,我不求能助你破局,唯望你能知,这世上,并非万事皆需一人肩扛。」
我怔了怔,忽而觉得心
那点绷紧许久的弦,被她这句话轻轻一拨,竟微微松动。
她收回手,替我斟了半盏茶:「快些吃罢。若再晚些,小枝便要来抢了。」
我端起碗来,却未立刻入口,只看著她笑:「婉儿,妳可知
,你这样待我,我很容易生出一种错觉。」
她侧首看我,眼底带著点笑意:「什么错觉?」
「错觉妳不是为我熬粥,是在为我……守一世安稳。」
林婉闻言一怔,手中茶盏微顿,随即轻轻笑了。
「若你愿收,那错觉,也无妨真一场。」
晨风轻起,簷下风铃清响。
我端起那碗温粥,尝了一口,入口
顺,微带姜香。
林婉垂眸为我添茶,声音仍是那般柔
:「我听浮影斋的人说……昨夜不只你不在。」
我微顿:「哦?」
她语气如常,
边
笑:「唐姑娘好像也在查伏云寺那一带的图纹,傍晚便出了门,一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