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  m  i  s  h  u  wu.  c  o  m

        距离拉近到能闻见她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而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夜已经深了。

        他低，嘴落在她颧骨下方靠近耳垂的位置，很轻的一下，像羽扫过。

        他不会被苦肉计打动，他不会被眼泪打动，他什么都知，所以什么都不接。

        那张银行卡她收在抽屉最里层，跟名片放在一起，但她再没拿出来过。

        詹蕙莘的睫颤了颤，但没动。"这算什么？"她问，声音带着笑。

        "算预付。"颜靳直起退回去，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怎么变过，"方案我回去看，周三之前给你答复。"

        她不知自己笑什么，大概是因为那张贴在墙上的成绩单终于可以撕下来了。

        颜昭昭的台灯还亮着。

        她的书桌上铺满了试卷和错题本，左手腕的纱布已经换过两次，伤口在愈合，线的地方偶尔发，但她不去挠。

        她笑了一下，把杯中剩下的红酒一口喝了。

        那就直了脊梁骨。

        那她就换一条路走。

        颜靳向前迈了半步。

        他转往宴会厅走的时候，詹蕙莘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颜靳，你可真是。"

        昭昭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旁边有人挤过来她也没动。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像某种细碎的、在夜里拼命生长的声音。

        她翻出颜靳说"物理低了点"的那张成绩单贴在墙上，每次想停下来的时候就看一眼。

        颜昭昭三个字安静地排在第九行的位置，后面跟着总分和各科分数，物理那一栏比上次涨了将近三十分。

        她不再给颜靳打电话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写满了就翻一面接着写。

        她回到教室坐下，翻开物理练习册的空白页，在页眉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开始题。

        颜家。她姓颜。

        她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不去想那天病房里他蹲在她面前说的那句"小叔不会欣赏自怨自艾的孩子"。

        她抬起看了一眼，忽然想起台那的夜风，想起那句"你觉得自己姓什么"。

        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刚才被他亲过的那块肤，指尖凉的，那块肤是温热的。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昭昭挤在公告栏前面的人堆里，从密密麻麻的名字中间从下往上找。

        想也没用。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理。

        他抬手摆了摆，没回。

        她低下继续写。

        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心很快，手心出了一层汗，视线从底一路往上扫，扫过五十名、四十名、三十名……

        第九名。

        詹蕙莘靠在台的栏杆上，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走回那一片璀璨的灯光底下。

        物理。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又想笑。

拢，就那样歪着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