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予站在原地,眸光冷静下来。
天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畔盘旋。
方言予站在原地,指尖那截燃尽的烟灰被风
散,他却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周玙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
准地剖开了他多年来引以为傲的完美逻辑,
出里面那血淋淋的真相——他所谓的守护,对连俏来说,确实已经异化成了一种束缚。
许久,方言予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将烟
准地弹入角落的垃圾桶内。
他缓缓转过
,那种曾支撑着他对抗整个世界的、紧绷如弦的冷静,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苍凉的释然。
他看着周玙,没有了最初的戒备,声音低沉而平稳:“谢谢。”
周玙转过
,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确实狭隘了。”方言予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空
的手心,“我总以为只要把éLAN
到
级,把她的未来铺好,就是我对她最好的爱。”
他顿了顿,抬起
直视周玙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自我审视后的坦诚:“那些在无数个让她感到脆弱的时刻,她下意识寻找的港湾不是我,而是你。”
方言予深
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语气出奇的平静:“这让我感到挫败。”
周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周玙,语气中竟带了几分不可思议的温和:“周玙,如果她真的能从你那里得到我给不了的安稳,那我也没必要再坚持那些所谓的原则。”
“你想通了?”周玙问。
“不完全是。”方言予望向远方,眸底闪过一丝深沉,“我只是在尝试换一种思考方式。如果我不排斥这份共存,那我就有更多的余地,去看看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整天盯着她到底爱谁。”
方言予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滴水不漏的姿态,却在转瞬即逝间,留给周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如果她在我这里找不到答案,我会放她去你那里;但如果她在你那里感到疲惫,我也会随时接手。”
方言予说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径直推开了通往楼梯间的门。
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尽
内心依然苦涩,但他已然
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天台的风呼啸而过,将方才剑
弩张的硝烟带向远方。
周玙缓缓闭上眼,任由凉意没过指尖。
其实,他心里清楚,方才那些近乎凌厉的质问,有几分是他刻意为之。
他本无意介入连俏与方言予那段过去,甚至在多数时刻,他都选择了克制与退让。
他心中深知,方言予陪伴连俏走过的那些寒暑春秋,是他这
后来者无法企及、更无法替代的岁月长河。
他尊重那份羁绊,也从未有过让对方黯然退场的念
。
可方才,当他瞥见连俏眼尾泛红、竭力压抑着泪水的模样时,他积攒的所有理智瞬间支离破碎。
俏俏,是他不可
碰的底线。
她可以为了梦想跌入谷底,可以为了事业受尽磋磨——但唯独不能为了别人,受一丝半点的委屈,哪怕是周玙他自己。
那份藏在骨子里的护短,让他
不到继续袖手旁观。
周玙从兜里取出手机,指尖
向那个早已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