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是因为自己终于发现，成俊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彻底破裂了吗？

        说到急，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只翻来

        满地狼藉。

        她猛地摇了摇，指甲掐进掌心。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可那点痛快没持续多久，就被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下去。

        “砰！”“哗啦！”“当啷――”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从到尾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方才门外那点动静，他虽然没看见，可心里多少猜得到。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庄心颜如此不理智。

        桌上那只青瓷的摆件，她昨天还觉得颜色好看，这会儿只觉得刺眼，伸手抓过来就往地上掼。

        稍稍缓过来之后，她撑着地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翻出陈恺航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们，可是彼此的唯一啊。她把他从那个天台上拉下来，她陪他熬过那些最难的日子，她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她能给的一切。他怎么可能会……怎么可能会当着她的面，去吻另一个男人？还是他主动凑上去的。

        墙上的挂画歪了，她上去一把扯下来，画框磕在桌角，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瓷碎裂的声音，玻璃迸溅的声音，在这间宽敞而华丽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你把他还给我！”

        她当初找上陈恺航，是看中他够狠、够听话、有把柄在她手里。可她忘了，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狗，他是一条毒蛇，喂饱了也不一定认主。

        她声音都劈了，带着哭腔，又怒又委屈：

        方才那点算计得逞的快意，很快就散了，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疲惫。

        自己怎么就引狼入室了呢？

        他现在既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力去阻止什么。

        瓷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的一声炸开，碎成几，溅出去老远。

        他拦不住陈恺航去见庄心颜，也拦不住那两个人凑在一起盘算些什么。

        庄心颜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那郁结的怒火依旧无宣。

        她庄心颜什么时候这样过？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夸“稳”的那个，天塌下来她也能不急不缓地说话。可方才，她竟然像个泼妇一样，关起门来摔东西。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抬手就朝他口推了一把，推得他后退了半步。

        碎瓷片、玻璃碴、扯坏的画、踩瘪的抱枕，铺了一地。她那双手垂在侧，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这女人这次是真的被气坏了。

        她一边喊，一边又伸手去推他，推一下还不够，接着又是一下，眼泪跟着就了下来。

        沙发上的抱枕她一个个抓起来往地上扔，扔完了又去扫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香水瓶摔碎了，满屋子都是呛人的香。

        她站在屋子中央，口起伏得厉害，看什么都烦。

        她坐下去，坐在碎片的边缘，把脸埋进掌心，拼命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陈恺航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满地的狼藉。

        不会是这样的。

        他把她支到门外，自己倒跟才成俊亲上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让她看见，就是要让才成俊跟她离心。

        他不知自己这一步走得到底对不对，也不知庄心颜会被气成什么样，更不知她气过之后，又会拿什么来对付他。

        陈恺航那个人，看着是替她办事，可骨子里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

        她握着手机，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忙音，眉越皱越紧。她当然不可能放任他就那样霸占她的成俊。不他打的什么主意，她今天都要问个明白。

        她语无次地骂着，问他为什么要那么，问她明明只让他戏，他为什么要假戏真，问他把她的成俊弄到哪里去了。

        他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制造一场戏”，什么“让你当救世主”，结果呢？

        一看见陈恺航，庄心颜就再也忍不住地冲他发了脾气。

        一定是陈恺航。一定是他，在从中使绊。

        她一定是看见了，看见了是他自己凑上去的，看见了那点故意给她看的把戏。

        他挑了挑眉，心里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

        他能的，只是坐在这把轮椅上，等着他们下一步又出什么招。

        不。

        她看也不看，又抓过一只水晶镇纸，砸在墙上，闷响一声，到角落里去了。

        另一边。

        “你这个混，你把成俊还给我！你凭什么碰他？谁让你碰他的？！”

        她像要把这屋子拆了，抓到什么摔什么，一直砸到手边再没有顺手的东西，才着气停下来。

        她现在大概气得发疯，正要把陈恺航叫过去问个明白。

        才成俊想到这里，心里竟生出一丝近乎痛快的凉意。

        庄心颜咬着牙，心里那点火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