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她已经昏睡过去，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连日的疲惫让这副小小的彻底压垮在被褥中，桌上的灼火仍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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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樱的指尖又收紧了，但间的手还覆在她手上，不轻不重地压着她的指节。她深了一口气，把那句话在咙里嚼了一遍，没有让自己出异样的表情。

        小樱不敢信这番没有任何保障的承诺，她需要不断的提醒自己最坏的结果以保持清醒和强大的判断力。

        "可――"

        "凭空出现，来历不明，查克拉浑厚到不像普通平民的孩子，掌握着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医疗忍术――"佛间一一地屈起手指，像是在清点账目，"这些单独拎出来都值得怀疑。放在一起，确实更加警惕。"

        "自然。"

        "她先养在我名下。族内活动、布防信息、战略署――都不会让她接。日常起居由琉花照看，修行由间和扉间轮盯着。"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观察期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不离开族地，不单独行动，不接外来情报。三个月后如果确认安全，再讨论后续的安排。"

        小樱的呼微微一颤。

        对面不再有异议。

        间的手松开了她。

        一天下来，小樱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间隙歇口气。

        扉间坐在她旁边，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板间坐在间另一侧，咬着筷子左右看了看，似乎还在消化刚刚剑弩张的气氛。

        辉夜不再多说，她不会帮助这个少女，她对信任不再抱有幻想，她想亲眼见到她会如何在这段因果上出怎样的行为，背叛，不忠会在她选择的少女上重现吗？

        饭后孩子们纷纷别，留给大人们商讨的空间。

        三兄弟和她分开，作为少年兵的一员他们晚上还要好例行的值班。

        他的声音一响起来，对面的低语就停了。

        "但是。"佛间的语气一转，沉了下来，他看向小樱。烛火在他瞳仁里动。

        "你们说的圈套――"佛间的目光回到对面，"需要前提。宇智波贫乏的医疗保障本不可能会让她离开族内，亲手送到对手面前，这样只会加大他们的不利。一个十岁的孩子――也不可能把这些变量全算进去。"

        对面沉默了。

        "……那如果三个月内发现问题呢？"对方继续追问。

        不知木叶的战争是否已经结束？鸣人和佐助还有她的老师还好吗？井野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她的父母要是听见自己的女儿被神明带走还可能面临再也回不来的后果会有多崩溃。

        佛间顿了一下。

        小樱不敢往下想，鼻尖酸涩，眼泪已经蓄起，视线蒙起一片水雾。

        内心世界。

        "她比间和扉间都要小。"佛间打断了那位还想开口的老者，"就算她真有别的目的，她能在千手腹地翻出什么浪来？间和扉间都在，你们也在，我也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怕一个孩子不成？"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地用手肘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朝她挤了一下眼。

        “……我说了我不会对他们动手。”

        小樱垂下眼，松开了攥皱的裙布，慢慢拿起面前的筷子。

        她好想回家，回家睡在柔充满香气的床里，吃着母亲最好的饭菜，再洗上一个舒服的澡……

"你们说的，我都想过。"

        他没有抬，公事公办的回答他："到时候按规矩办。"

        "只是――还请佛间大人多加留意。为了千手一族。"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被战争遗弃的孩子，依靠天生的查克拉天赋和求生的本能，在生存里摸索出了那种术。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害怕死掉，所以才拼命抓住间递出的那绳索。"

        空气中那绷紧的弦缓缓松了开来，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小樱感觉到落在她上的那些目光逐渐消散了，退一样从她周围撤走。

        “战争结束了吗……”

        "我同意这个安排。"另一位族老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松动了一些。

        回到这里，小樱不再感到害怕，她直视那位美丽的女人，如此冷漠狠心的女神。

        "……既然佛间大人已有判断，老夫也无话可说。"灰白须发的老者也终于微微颔首，但目光扫过小樱时还是带着未散尽的戒备。

        在利益的餐桌上，孩子不拥有话语权。

        族老们微微点。

        他夹了一块鱼放在自己碗里，慢慢吃着，目光平视前方，从刚才的争论中完全抽离了出来。

        女孩爬上被褥，坐在角落收抱住膝盖，下巴支在上面，思绪变得悠远起来。

        对，只是一个女孩，她不会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