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沐霞低声呢喃着，目光呆滞地盯着手腕上那枚散发着莹莹微光的法手镯。她这满被禁锢的焖熟媚肉，这

        “自由？要那自由又有何用？我早就没什么盼了。”

        “你究竟了什么？竟惹得小爹非要这般囚禁于你？”郝夙蓓有些好奇。在她眼里，小爹鞠景虽说风，但对待后宅姬妾向来是极好的。便是慕绘仙那等通房丫，小爹也从未以囚徒之礼待之。

        “这事……还得从你娘亲说起。”

何牵挂。

        “倒也不必这般自暴自弃。小爹他本善良，你若是在此安分守己，好好表现，日后未必没有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所以我心里半点也不怨他。早先或许还有些不甘，觉得他派无耻，明明我在对抗天魔时也曾出过力，到来还是落得个囚徒下场。可如今静下心来细想，倒也全都无所谓了。”

        看着曲沐霞这副任人采撷的绝望模样，郝夙蓓心底生出两分怜花之意，轻声劝起来。

        曲沐霞那丰红微微翕张，吐出一口带着淡淡兰麝香的浊气。她微微扭动了一下那水蛇腰，带动着前那对绵玉在衣料下巍巍颤颤地晃了两下。

        郝夙蓓绞着月白袍的衣角，语气中透着几分懂事与贴。她哪里是怕搅扰，分明是这些日子在别苑里，看多了母亲与小爹那等情蜜意的恩爱画面，实在不想凑上去那碍眼的物件。

        明明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曲沐霞却反倒收敛了哀绪，柔声开导起眼前的少女。

        “你竟这般糊涂！田云升那等禽兽不如的魔，你也敢……罢了。”郝夙蓓听完，眉紧锁，随即却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小爹能留你一命，我算是明白他的为人了。”

        曲沐霞苦笑着摇。树妖一族投靠天魔惨遭灭族，她那份微薄的种族牵挂断了；曾经拼死相救、寄予厚望的傲同行周柏洛，竟是个为了力量能欺师灭祖、凭着一时意气拉所有人陪葬的疯魔蠢材。这世间种种打击接踵而至，早就将她那颗玲珑心碾作了齑粉。若不是心里还隐隐惦记着那些被周柏洛弄丢、如今生死未卜的树妖残族，她怕是连这苟延残的力气都没了。

        曲沐霞轻叹一声，开始娓娓来。说到如何在东海飞舟上将鞠景踢下海、后续被抓又如何被迫容纳烟云仙子残魂时，她并未任何粉饰与洗白，只是将那段过往和盘托出，静静等着眼前这正少女的德审判。

        有了曲沐霞这般凄惨的境遇作对比，郝夙蓓心里那点无病呻的焦躁顿时散去了大半。再怎么说，她如今还有一位金仙大能的母亲疼爱，还有一个底蕴深不可测的便宜小爹可以依靠。

        “你莫要这般愁眉苦脸的。你方才不也说了，你娘亲如今已然出关。要不了多久，待你小爹晋升合期，她这太上长老自然就能闲下来辅佐你修行了。”

        按照这太荒世界的恩怨法则，曲沐霞这等行径，换作任何一个修士，早就将其抽魂炼魄、永不超生。鞠景非但没有施加酷刑，反而只是剥夺了她的法力禁于此，这等襟，当真称得上是宽厚仁慈。

        “其实我此刻去寻娘亲商议去东南秘境之事，倒也无妨。只是……唉，小爹平日里那般忙碌，我实在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搅扰他们。这或许是小爹去中土前，他们之间最难得的郎情妾意时光了。”

        “美好时光啊……修仙，呵，修仙。”

        妖女双手无力地倚靠在床榻边缘，雪白光的脊背塌陷下去，那副万念俱灰的颓靡姿态，将一个认命鼎炉的卑微展现得淋漓尽致。

        “莫要非议你小爹了。我倒觉得，他已是天底下最仁慈的主顾了。你这丫，又怎知我当初对他过何等之事！”

        “什么自由，什么大，统统都无所谓了。我如今不过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烂肉，他想怎么折腾，便由着他去吧。”

        曲沐霞摇了摇，那张丰白皙的鹅脸上，暗紫眼影下的晦暗眸光微微闪动。长久的囚禁，并未让她生出戾气，反倒磨平了这魔妖女往日里的风与算计，让她那颗总是左右逢源的心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