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亮著燈。
這句話不算好聽,彌久卻沒有生氣。
夜裡的村子沒有路燈。彌久拿著手電筒沿泥路向北,山風寒冷,
膚下的熱意卻越燒越旺。越接近舊診療所,月紋便越清晰。
「你沒聽錯。」
彌久站在鏡子前。
彌久穿上鞋。
她站在門外。
「沒有。」
美子驟然抬頭。
「妳想拿我試?」
「妳現在——」
隼人的眉頭皺得更深。
她回房換好衣物,十幾分鐘後下樓,美子仍站在原處。
「那是十五夜。」
「妳以前見過這種情況嗎?」
隼人打開門。
「有可能有用?」
當她推開門時,美子正站在走廊。
隼人沒有插話。
隼人等了幾秒。
美子沉默。
「現在呢?」
「不用。」
彌久站在門口敲了幾下。
「她真的這麼說?」
「那妳——」
「這次我要自己去。」
美子的臉僵住。
「那就試。」
單純是難以啟齒。
「我知
。」她握住門框,「正因為不對,我才必須知
:是月種在選,還是我仍能自己
決定。」
「前天晚上我連決定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
「和男人結合可以壓制它。」
「可能很荒唐。」
他有些意外。
「這個村子荒唐的事已經很多了。」
「今天不會。」
「男人?」
這一次和月種無關。
彌久笑了。
「她親口說的。」
聲音在浴室裡顯得很空。
「你今天看到的紋路,叫月種。」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前天晚上,有怪物闖進美子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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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久抓緊浴巾。
「彌久。」
隼人沉默了很久。
美子皺眉。
「彌久?」
她想睡,
體卻不
合。
悶、燥熱,連床單
過
膚都清晰得惱人;黑紋既不擴散,也不退去。冷水洗臉、沖澡全都無效,水溫越低,腹
深處的熱反而越鮮明。
「沒來。」
診療所裡陷入近乎尷尬的沉默。隼人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體的變化令她羞恥,更令她憤怒。她甚至不知
這份反應是否屬於自己。那夜的月獸、藏進體內的種與隼人的氣味混在一起,怎樣都甩不掉。
「夠了。」
「我跟妳去。」
彌久避開這個問題。
「妳受傷了?」
隼人的表情慢慢沉下去。
「我不知
。」
「所以妳來找我……」
「對。」
臉頰卻慢慢熱起來。
「我不確定。」
彌久沒回答。
彌久沒有立刻進去。
「那怎麼壓?」
「這樣下去不行。」
「有沒有辦法讓它停?」
隼人讓開門。
「妳自己昨天說過。」
彌久沉著臉。美子的目光落到她手臂,黑紋又深了一點。
彌久直視著隼人。
黑色紋路已經接近肩膀。
「如果壓不住,我會異化。」
很快有人下樓。
「妳不需要現在
決定。」
「不重要。」
她拉起袖口。
「有。」
彌久隔了片刻。
「那會怎樣?」
「至少她是這樣說的。」
彌久已經聽膩這句話。
「妳再說一次。」
她抓起浴巾裹住
體。
美子遲疑了一下。那便是答案。
「美子呢?」
藏在她
體裡的月種知
隼人在那裡。
「但月種從白天見到你以後就一直在反應。」
「每個十五?」
「還沒好?」
「變成怪物。」
彌久垂下眼,片刻後問:
隼人皺起眉。
「會變成怪物?」
「不能說?」
隼人察覺到她臉色不對。
院門沒有鎖。
「要和男人發生關係。」
彌久的聲音很冷。
回答得很乾脆。
「我說不用。」
「今天不是十五。」彌久接下他的話。
「那頭怪物把這個留在我
體裡。」
口起伏得很快。
「妳發燒?」
「不然呢?」
「妳現在的狀態不對。」
夜留下的裂痕。
「美子說,每到十五夜,月種會發作。」
「最少今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