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手臂上的黑紋,也想起月種每次從隼人
上
走生命力時,那種舒適得近乎罪惡的感覺。
彌久看她。
她往後翻。
美子翻頁。
她的手指在冊子邊緣收得很緊,指節已經發白。
——死亡不足以令它恐懼;神谷澪真正威脅到的,是它的一
分力量。
美子察覺到了。
「那我曾祖父後來把這件事停了。」
之後分成三支。
「第七月。」
「如果前面的計畫是把神谷澪放出去,等後代出現返祖者,再帶回村子……」
水城宗玄。
美子翻到後面。
——長老們說,要放澪出去。
彌久把冊子拿過去。
昭和十一年。
——神谷之血,不得回收。
「我知
。」
——神谷澪吞下月種後,母源便對她產生恐懼。
——十五夜不需鎮月。
一支離開。
藤崎表示同意。
兩支留在村裡。
「是他寫的。」
神谷這個姓出現得比她想像中早。
剩下的字依然能辨認。
和她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
彌久問:「為什麼?」
彌久盯著那句話。
原來早在她出生以前,就有人等著這
容
長成。
——月種是母源尋找新
體的手,從來不是用來繁
的子。
美子的手指僵住。
前面幾頁都是家系。
——受種後第七月,反攝。
沒有人知
。
——其種已變。
「三。」
「這句出自妳曾祖父,並非村規。」
下一頁。
美子呼
一滯。
美子應下。
再下一頁。
「那時妳已經能反過來吞噬月種。」
「現在看。」
彌久沒看她。
「我曾祖父。」
美子繼續往後翻。
其中很多頁被撕掉。
這三個字像一
細針,慢慢刺進她腦子裡。
「繼續。」
藤崎沒有接話。
——放其離村。
越翻越快。
「我以前沒看過這本。」
藤崎皺眉。
——讓她的血在外面變淡。
第三本。
——不可封。
藤崎把紙拿過去。
「看起來是。」
她重複了一遍。
彌久的呼
慢了下來。
——待血脈稀化,再擇返祖者回收。
那是一本私人筆記。
但這張紙下面有署名。
「神谷支系處理記錄」。
——不可殺。
最早可以追到一百多年前。
還有一行。
「如果妳早知
,昨天就不用等別人替妳說了。」
冊子很薄。
美子低聲說:「我不知
這些。」
這句話反而讓她怔住。
她盯著那行字。
千夏問:「意思是,讓她去外面生孩子,等幾代之後,再從後代裡找一個最像她的?」
墨色比前面更深。
離開的那一支旁邊,用紅墨寫了一個字:
隼人低聲問:「不是逃?」
千夏靠得更近。
美子翻到下一頁。
——使血脈於外延續。
——神谷澪,二十三歲。
「那這個神谷澪比妳更完整。」
——三月十七。
「使血脈於外延續。」
那笑聲很短,短到幾乎不像笑。
彌久看到「處理」兩個字,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隼人問:「真的把她當成繁衍容
?」
「
有耐心。」
紙上只有一句:
第二本。
直到一本封面幾乎發霉的手記裡,出現水城宗玄的名字。
下一頁只有一段記錄。
屋裡一下沒了聲音。
第四本。
美子立刻翻找其他冊子。
——可奪月滓,可拒母召。
——若留村中,母源將提前甦醒。
「什麼意思?」
千夏的手停在頁面上。
「妳當年到第幾個月?」
他們先把人放出去,任她一代代延續血脈;等到幾代以後,再從後代裡挑一個「最像原來那個人」的女人帶回來使用。
「誰?」
「宗玄……」
紙張破了一角。
「放」。
「我試過。」
——我們一直弄反了。
美子看了過來。
——處置:放。
又是幾頁空白。
——母源不能留下自己的種。
彌久的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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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久笑了。
「返祖者。」
最末頁夾著一張更老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