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宗聿...”她说的坑坑巴巴表达不满，声音跟蚊子哼哼一样，说完飞快地把脸别向旁边，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憨。“行了吧？”

陈宗聿相信自己有这个耐心，人人都有自己的本事，而他的本事需要她好好了解才能知。

        她心里再不愿意，也像五朵合拢的花苞，在他掌心的温度里，不争气地开了一半。

        那温和的眼神里都是念念叨叨的紧箍咒。

        一个正在被慢慢收线的风筝，线轴在他手里，每收一寸，她就离他近一点。

        他的掌心掐着她的踝边起来，拇指顺着踝骨边缘画着圈，力不轻不重。“不如我们今天从最简单的开始...叫彼此的名字试试？”

        “该你了。”他故意提醒她，这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没有理由停在原地不动。

        “好。”陈宗聿的笑意落在明遥眼里就是挑衅。“当然可以。”

        “嗯。”脑袋上有一只手摸了摸，然后男人轻轻开口，“得很好。”

        “抬，看着我，再叫一遍。”

        “陈宗聿...”

        这不是一个非常过分的要求，明遥咬住下，她想，叫就叫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她这次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黄的灯光和一个小小的自己。

        男人像弹钢琴的人拿休止符，不急着按下琴键，让那片空白在空气里悬着，悬到听的人心尖发，才不紧不慢地落下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修炼了五百年的白骨，平日里在府里作威作福，谁都拿她没办法，可偏偏碰上了个这样的唐僧。

        “遥遥。”陈宗聿的手还在慢慢摩挲，一圈带着一圈，仿佛一种迷魂的魔咒，竟让明遥当真放松下来。“可以吗？”

        她本应该拒绝他，本应该让他看看什么叫不屈服，可说不清那种需要服从的感觉从哪儿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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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从鼻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声音来，“叫人的时候要眼睛看着对方，才是一种礼貌，对不对？”

        明遥悻悻的想她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习惯自己原来那种骄傲的度，于是这只猫带着些许不服气，却偏要梗着脖子咬着下，偏偏还是抬了眼睛。

        男人却向前一步，坐在床边，眼神落在她探出被子下白皙的脚踝上，陈宗聿的姿态里没有半点屈就，反倒像他在把自己的高度一寸一寸地放低，好让她不必仰也能看清他的眼睛。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