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穿插减压·第一次复仇亮牙
我那天夜里,没怎么睡。
张算盘那桩事,过去几天了,可我心里那本账,还摊着没合上。我又把堂叔
陈有福那名字,从账本底下翻出来,拿指tou摩挲了好一阵。
陈有福。我爹亲兄弟,我堂叔。
当年我爹tou七还没过,他就带着几个人,上门来要祖屋。我娘扶着门框跪下
去求他,求他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孤儿寡母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抬脚,
把我娘推倒在院当间的泥地里。
后来他把我爹那点家底、那几亩地的登记,也一并掐在手里。我爹的死,他
跟村长,是合著伙bi1出来的。这笔账,我从穿越到这shen子上、从翻出真相那天起
,就一笔一划,刻在心里了。
我寻思:时候到了。我该先收一笔利息了。
陈有福这人,好面子,爱折腾。他住着我家的祖屋,心里不踏实,隔三差五
就要翻修一回房ding——好像把那屋修得再新、再光鲜,他这「霸来的产业」就能
站得更稳似的。
这两天,他又张罗着翻修房ding,梯子就架在祖屋屋檐下。
我趁着天ca黑,从那土dao边上绕过去,装作路过他家院墙外,蹲在墙gen底下
,看那架靠墙的梯子。木梯子,用了些年tou了,榫tou松的松、朽的朽。翻修房ding
这种活儿,又是爬上爬下、又是踩瓦片,正是最容易出事的行当。
我这心里tou,转着主意。
第二天,我又路过一回。这回,我趁着没人的空当,蹲到那梯子底下,拿手
,在中间那gen横撑上,使了使劲——果然,那gen横撑的榫tou早烂了半边,虚虚地
卡着,我一掰,它「咔吧」一声,松了大半。
我抬tou,看了看那梯子,架到房檐边,高得我仰起脖子都觉得瘆人。
我寻思:这梯子,我不用动手。它自己,就快撑不住了。我只要,让它「撑
不住」的日子,刚好赶在陈有福上房的那一天。
我蹲回墙gen,把两gen草jing2叼在嘴里,慢慢地嚼。
我这心里tou,一半是怵,一半是guntang的痛快。你今天要上房,那就上去——
上去的时候,可当心脚下。
我嚼着草jing2,把那口凉气,吞进肚里。
我不是没良心的畜生。可这世上,有些人,你不让他摔一跤,他就永远不知
dao,他脚下踩着的是谁家的屋ding,欠着的是谁家的债。
那天上午,我在村子里转悠,正走着,就听我那堂叔家——祖宅方向,猛地
传来一声嚎。
那嚎声,又尖又惨,穿过村dao,直往人耳朵里钻,跟杀猪似的,却又比杀猪
多了一层说不出的惨。紧接着,是「哐当」一声闷响,像什么沉家伙砸在地上,
又像谁把一扇门板整个掀翻。
我心里tou一tiao,抬tou循着那方向望过去。
我这心里,跟明镜似的——我知dao,那是陈有福,从房ding上摔下来了。
我装作没听见,我寻思:来了。这一下,够他受的。
过了没一会儿,村子里就乱了。有人往那边跑,有人扯着嗓子喊「出事了出
事了」。我这才不紧不慢地,也往那边走去。
走到他家院门口,里tou已经围了一圈人。陈有福tan在院当间的地上,一条tui
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别着,kutui上一片血渍渗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