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子寻不可置信中参杂了点惊恐的目光下，黑麒宇颤抖着收回手，不断摇。

一手安抚似的抚着被棉褥盖住的肚子，一手伸到下捧起小鹿的仔细检查。还好，没有见血。只是有一点红。

等看到小鹿瑟缩的神色，黑麒宇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伸出手，想去/>对方泪的脸颊。

对不起？

他真的……是正常人吗？

他会再也见不到……小鹿……

他、他到底……

但黑麒宇的手才刚碰到柔的丝褥，他似乎想到什麽，於是又停了下来。

「学……学长……」

心也好痛。

世界上没有比不被信任更让人难过的事。光看学长的表情，伊子寻就知他想到了什麽。

只要学长好好解释，只要两人一起修补、一起勇敢地面对……他们的关系，一定会回到正轨。

刚弯下腰轻抚伊子寻发红的脸，轻微的动作却让对方发出凄厉的尖叫。同时他的下却窜上一种奇怪的兴奋感。

一寒气自尾椎直钻脑髓，黑麒宇浑一冷，觉得自己倏时被打入冰窖。

──如果解开，小鹿就会逃走。

只要……两人一起……

小鹿……他的小鹿……

「不！不要！」

看着学长不但没有解开床单，反而爬过来将床单缠得更紧，伊子寻终於崩溃了。

「啊！」

发生什麽事了？

该死！

「小鹿……对不起……」

──又来了。

「你……你……」恨与爱不停拉扯，几乎要把他的大脑撕成

比起被强暴，不被学长信任更让他心寒。他明明了这麽多，却一点用都没有吗？他给学长的信心，还不够多吗？

「不能……解开……」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学长……」伊子寻抖着，卷成一团，害怕地偷觑黑麒宇的脸色，「我……手……好痛……」

他竭尽一切大声嘶吼，用力扯着床，恨不得扑上去将黑麒宇狠狠撕裂，然後吃他的r、饮他的血。嘶吼到最後，变成凄厉绝望的哭声。他哭得很用力，很用力，连都有了血的味。

而现在的情况，是属於後者。

伊子寻咬着，泪水糊了满脸，眼中布满恐怖的血丝，像是受伤後濒死挣扎的野兽。

小鹿也曾经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就在那个夜晚，他差点拧伤了他的手腕。那时他因为伊子寻的眼神而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是屈辱。

「学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枕已经全了。他哭到眼睛好痛，咙好痛，全都好痛。

……也划在了他的心上。

「好痛……」伊子寻不过气，哭得抽抽噎噎。

又是无意识的动作。他对自己了些什麽，g本没有记忆。

黑麒宇清楚地看到了，小鹿被床单捆着双手，禁锢在床。满脸都是泪水，不只双颊，连耳朵颈项都涨成了粉色。他神色痛苦，表情扭曲，嘴里吐着哀鸣。

不。他从到尾都没有正常过。

赶紧从伊子寻里小心翼翼地退出来，却还是不免让对方吃痛。从一旁拉来棉被盖住小鹿赤的下，黑麒宇往後退，屈起伊子寻的双想要查看伤势。

「学长……我、好痛……」

，然後又在一片混沌中瞬间清醒。有时会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事，有时却又会因为想起刚发生的事情而苏醒。

他瞪着他，愤恨难消，牙齿打颤。他知此时的自己不能讲任何话，但心口的火焰再不找到出口的话，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烧死。

他……了什麽？

对不起有什麽用！

黑麒宇往下看去，赫然发现自己一手屈着小鹿的，而两人的下正交合着。

他能说什麽？他此时该什麽？

「不……」

这罪轻则坐牢，重则永远失去小鹿。

如果这双手到那柔可人的脸，黑麒宇一定会发现自己也在发抖。但他没有碰到，就又在伊子寻惊慌的目光下收了回来。

黑麒宇听了，心一急就要去解捆成死结的床单。伊子寻见了他的动作後也终於没再这麽害怕。事情是已经发生了没错，伤害也已经造成了没错，但对於自己能唤回黑麒宇的心智，伊子寻还是感到些许欣。

是屈辱！

他当真给的还不够吗？

「小鹿……没事的……」

「小鹿……」

但就算如此，这伤却是狠狠划在他心爱的人的心扉上。

双手被举过缠在床上，让他全紧绷却找不到施力点，只能一次次痛苦地拱起，像是垂死挣扎的鱼。

他从没想过了这麽多、忍了这麽多之後，还会被这样对待。这种感觉就像献出了自己的所有，却被对方亲手扔掉、踏成碎片一样。

但是如今，那些人的话他信了。他也许不是什麽正常人……

问自己到底到什麽程度已经没有意义了，这种情况再再显示他犯了极其深重的罪。

伊子寻的声调抖得如风中残叶。黑麒宇抬眼，就见伊子寻红着眼，状似在打量他。

竟然欠缺到非要强暴他、非要绑住他的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