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眠今年不过才十六岁，能在一个半时辰内解开这么多已经是难得了，自己不该对她这么苛刻。

快了，就快解开了。

她解了小半年的九连环，被贺眠用一个半时辰就这么解开了！

留给贺眠的时间，只剩下这一刻钟。

娄夫子把花生米拿过来，边吃边看贺眠如何解环。

娄夫子怔怔的看着桌上的九连环，手指攥了攥，原先着的花生米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都不知。

梆子声越来越近，明明隔着墙跟府院，娄夫子仿佛都能听到打更人的脚步声似的。

她缓慢的点点，笑着连声说，“好好好，真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娄夫子嚼着花生米，睨着贺眠，一脸“我就知你轻易解不开”的表情。

娄夫子手里着的花生米迟迟没递到嘴边，反而子前倾另只手握紧椅子把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贺眠手上的动作。

贺眠摸过九连环，神的不行，“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来劲了。”

要是最后真差那么几步没解开，娄夫子觉得将来后悔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贺眠刚才耳朵里一片嗡鸣，除了狂的心声什么都听不到。好在，赶在最后一秒解开了。

到的事情，这个徒弟她收的也不亏。

她为了沈蓉笙，可太拼了。

“啪”的下清脆声响，几乎跟“冻”同时响起。

与此同时娄府外的路上，打更人的梆子声慢慢由格外清晰到逐渐遥远。

就算冲着让沈蓉笙以后见面乖乖叫她一声师姑，这九连环哪怕打死陈云孟，她都必须得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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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娄府上下一片安静，只有书房里银环相撞发出轻微的清越声响，贺眠专心于手上的东西，娄夫子也不说话。

这玩意她摸索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进展，贺眠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个半时辰内解开？自己属实是太为难她了。

贺眠鼻尖的细汗凝成水珠滴在面前的书上，原本清晰的字迹慢慢晕染了成模糊的黑色墨点。

越来越近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心脏上，让人神经寸寸绷紧，呼越发凝固。

要是几天前，贺眠可能还觉得九连环摸着手生，可这两天芽芽总是拿来难度一个高过一个的九连环让她解，现在贺眠只觉得解这玩意顺手极了。

“梆―梆――梆！”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娄夫子，说，“解开了。”

如今分明是二月初，天还冷着，书房里炭盆放的也不多，贺眠却是热的鼻尖出了层细汗，眉紧皱神色认真。

估计再过一刻钟，打更人就会喊着那句“丑时四更，天寒地冻”从娄府门口经过。

她手上动作飞快，银环碰撞的声响比刚才更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

贺眠像是跑了场一千米的拉松，累的不轻，心脏狂，大口息着放下手里已经完全解开的九连环，笑着靠在后的椅背上。

要不，再多给她半个时辰呢？

这东西环环相扣的确复杂，比之前贺眠解过的那几个都难。

一下重于一下的梆子声终于靠近娄府，打更那人拉长嗓音喊，“丑时四更，天寒地――”

时间一点点的逝，不知不觉中外面街上响起了打更人敲梆子的声音，浑厚悠远的梆子声穿过府墙门窗隐隐约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