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明月，她就俏立在月照之中，在那半羞半喜的态下，将冰肌雪肤、粉臂美、玉峰隆，踏着她奇异的步伐，以最秀丽的姿态展示在哥哥眼前。

        虽是一丝不挂，尚是微红、水灵秀美的双眸却直视哥哥，当中包着的，除了情思外，更有着勇气；似乎单是一个眼神，已能尽透心中之意。那一目之间，予尚秀的感觉却如万奔腾在他心田之中，翻起冲天尘土。

        兄妹在五尺距离中面面相对，四周在这一刻静得针落可闻。

        尚秀深一口气，好压制受到撼动的心，快步移了过去，一把将长衣披在妹妹上，在她后轻轻说：“瑄儿尚年轻，兄妹之情、男女之情，你还分得不太清楚。”尚瑄猛转过来，眼神充满了倔强和不愤，沉声：“瑄儿一直都很清楚，爹已经死了，哥还要装作糊涂吗？”尚秀内心如翻起滔天巨浪，脸上却似神色不变，强撑：“天有大、人有大。瑄儿书念的比哥还好，这个理，你是应该明白的。”他忽然想起了父亲临终之托，要替瑄儿择一佳婿，可现下他却心存歪念？更是在这种关？

        何况……

        宛儿清脆的呼唤声从外面传来：“秀大哥、瑄姐姐。酒温好了。”

        “乱逆常、天人共戮；瑄儿，此事再也休提。”尚瑄听着尚秀淡淡说完这句话，背着自己离门去了，心中先是一阵绞痛，眼中不自控的涌出热泪，旋又用手猛地抹去，跟着去了。

        在这世代里，除了与她共生共长的哥哥外，再能于何觅到？就算哥哥是笨，她也绝不会是傻瓜。可是，还有谁人比我的这笨哥哥更本事、更值得她信任？

        从小到大同辈间的榜样表率、从容冷静的气度、出类群的武技，在她小小的心灵一点一滴岁月无声的建立起来，变成了牢不可破的英雄形象，纵使她边有过不少像徐庶一类天资卓越的少年，若与哥哥比较起来，都是相形失色。

        除了他，她什幺人都不要。

        夕阳下降，新月初起，这座残破的城邑也陷于夜色之中。

        三人围席而坐，桌上放满了可与酒宴媲美的巧酒菜，看起来与这破陋的小屋全不相，全是出自宛儿的巧手。宛儿一向旁侍候惯了，即使同席也担当添酒的工作，想起尚秀将要应召出征，两女虽各有心事，脸上都强欢颜，与他把盏饯别。

        尚瑄只字不提刚才的事，言语眉目间也不曾有半点异样，令尚秀放下心来，认为她想通了一切，肯乖乖的和宛儿一起留下来。

        当晚尚秀待妹子熟睡之后，将宛儿从房子中抱了出来，直至屋门前那棵桃树之下，宛儿心知肚明是怎幺一回事，红着脸任让他将自己放到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