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故意，只是你们太不小心了。”他添了一句，“说话的声音很大，你还打了个嚏。”

他转过，脸上看不出表情。

只是他忽地角翘了起来。

良久，我终于开口。

他顿了顿：“是。”

“水榭中的话，虽是我故意说与你听，但也不是非要得到回答――而你想说什么，我也不必非听不可。”尽有些话只需听个开，就能知接下来是什么。

果不其然，一出玉烛苑，应院首给我安排的丫鬟就将我围住，护送我进了车。

我可

“别说。”谢阆忽然打断我。

原本不过数丈的距离，却似乎骤然间变得格外长。

尤其教你看不出他的情绪，你看不出他面对你时曾经的冷眼相待不屑一顾，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将你放在心上，只让人傻兮兮地觉得――这双眼睛是真好看。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好似只是在问我一个简单的问题。

趁着谢阆甩蜈蚣的时间，我迅速逃离玉烛苑。

但是此时，我却仿佛能瞧出那么一缕缕的澄澈与坦然。

像是涌中无的漩涡，又像是天亮前星辰尽消的至暗，黑漫漫地将人住就再也逃脱不出来。

事无不可对人言。

我心思有些乱，上车时也没注意瞧，光想着先跑。

“其实是不是假话都没关系，我……”

接着我冷静：“你手臂上爬上了一条蜈蚣，你知吗？”

青石砖的隙里出草过我的鞋底，阵阵的荷香弥漫在园子里，日光烈，照在我上阵阵发麻。

我继续朝着玉烛苑大门的方向走。谢阆也没再说话，就缓步跟在我旁边。

刺目的光环过他凌厉深邃的五官，给他的轮廓镶上一层浅金色的光圈，教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可偏偏，我从他浅淡的话音里听出了一丝苦涩。

我低下，指尖玩弄着方才从谢阆手里拽下来的那截衣角。

只有一点点，如初一时的新月，两侧小小的弯钩提起一分欢愉，逸出主人的真实情绪。

“是。”他坦然承认。

“现在……换我来吧。”

*

他眼睛还看着朱红色的大门。

仿佛这玉烛苑门口的三丈路会有埋伏。

好的，有被冒犯到。

“是，我听见了。”

我以前也曾说过，谢阆的瞳仁黑得不见底。

“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总不太好。”我低将他手里的衣角拽出来，临时避开的目光像是得到了片刻的休憩，复又鼓起勇气抬首看他。

我却接着反问他：“你是一直都知我在那吗？”

“那你那些话……”我紧盯着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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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说不得的。

“可虽然是故意说给你听，却也不代表那是假话。”

“听见了就好。”

我右手的拇指无声无息地动了动，藏在袖子里掐了掐食指的指腹。

“应小吉，以前是你跟在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