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衡分神想着别的事，冷不防秦陵在上面点名：“岳持，你没正经学过武功，不必急着学剑，先去主峰砺金堂取一本，随众弟子一修习心法。”

        他客客气气地说：“我才疏学浅，也常担心自己当不起师父错爱，既然师兄执意要我证明，

        少年人争胜不服输是常事，闻衡若认下了“名不正言不顺”这个锅，日后必然会成为李直他们找茬挑事的借口，他此刻绝不能退让分毫，否则有一就有二，这次李直敢当着秦陵的面挑衅，下次怕不是就要把他不会武功的事到纯钧派掌门面前了！

        闻衡忙回神应是，坐在他左手边的李直斜眼瞥他，忽然颇为恶意地提问：“师父，岳师弟能得您青眼，拜入门中，却怎么说是没学过内功？那是他在剑法上有格外出众之吗？”

        他心中对此不屑一顾，脸上也带出几分轻视神色，阴阳怪气地：“岳师弟也忒自谦了，何必藏着掖着，也让我们看一看你的本事。毕竟毫无基础还能被师父挑中，你可是这些年来的唯一一个。”

        秦陵沉不语，他虽是受人所托为闻衡开了后门，但也不想让几个徒弟凭空心生芥。毕竟闻衡只是白占个名，余下四个却极有可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然而闻衡的来历份知的人越少越好，以免惹来麻烦。秦陵不能对徒弟直接讲明，正打算糊一句带过，闻衡已先善解人意地开口答：“在师兄面前不敢自夸天赋，只不过读过几本剑谱，认得几种武功罢了。”

        秦陵原以为他纯粹就是个生惯养的倒霉大少爷，没想到他竟然真有绝活，一时没来得及否认。李直于是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心谁还不认得几种武功路数，这玩意算什么天分，也与他们这种正经武学世家出的同列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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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斗胆一试，诸位师兄万勿见怪”

        作为一个早入门好几年的师兄，他如此咄咄人，其实有失面，但李直果然不负他名字里这个“直”字，空有一颗争强好胜的雄心，脑却不会转弯，更不会看人脸色，觉得谁不顺眼就一定要为难他，全然不顾上首秦陵已因为他这几句话而皱起眉，嫌他有些张狂太过。

瞥，回手把窗关上了。

        记名弟子李直恃才倨傲，二师兄沉稳端庄，四师兄……活泼天真，他们这师门还有趣，居然能养出一群这么格鲜明的活猴子来。

        第16章练气

        闻衡坦然无畏地迎着他的目光，竟然还有空分神，心想李直这样，其实算是从反面证明了玉泉峰风气宽和包容，这样的二愣子还能留他到如今，秦陵这一门恐怕是活菩萨带着座下童子同时转世了。